对于陈最的嘴毒黎青是有些了解的,大概率说的话不会那么好听。
张凯一副了然的模样:“妹妹别看他长得还行,人不行是硬伤。”
黎青默默擦了擦手上化掉的雾水,觉得他烦人得很。
“反正没有人想理他,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黎青略微思考,答:“他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
反正这个回答已经跟李嘉乐说过了。
“那个陈最是你妈妈朋友的儿子啊?”柳澍讶异,发现张凯说完后黎青脸上有些许不悦,她立马狠狠怼了张凯的胳膊,后者讪讪地闭嘴了。
“原来如此啊,难怪你上一回对陈最打招呼。”
有关陈最的话题到此为止,柳澍对于张凯的突然到来忍耐到了极限,借口写作业催促他离开。
“别呀,我陪你们嘛,要是有不会的我也可以教你们呀。”
“就你那成绩算了吧,别给我们教大专去。”
直接被下面子,张凯没办法,只能说去附近体育馆打球。
柳澍不想理,对黎青疯狂道歉:“对不起!这是最近追求我的男生,应该是我发朋友圈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打扰你了抱歉抱歉。”
“没事。”黎青摆手,心里美滋滋。
果然,柳澍很受人欢迎。
应该的,世界上没有比柳澍更完美的人了。
晚饭两人也是在甜品店吃的,柳澍吃了份舒芙蕾,黎青在吃完两块蛋糕后,迷上了宾果奶油松饼,想打包一份。
她涨红了脸,发丝垂在耳边:“我,我想给妈妈尝尝。”
“好啊。”柳澍不疑有他,不过,多看了她两眼。
黎青慌里慌张地付了钱,不常撒谎的结果就是脸烫的不行。
为了不让柳澍注意,她赶紧走到店外,冷风一下吹散了脸上的热气。
为了迎接元旦,街道两边的树干缠上了霓虹灯,现在还没有亮。
黎青不停深呼吸,在柳澍走出店门埋头在包里翻找时,猛地转身,双手递过去:“我,我织的手套,希望你不要嫌弃。那个,元旦,快乐……”
柳澍猝不及防,掏包的动作停了。
手套和柳澍的围巾是一个颜色,上面点缀了小小的珍珠和钩织的花朵,看着就很费功夫。
隔壁饰品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手套,价格不过十几二十块。
她伸手,将那双手套在手里仔细端详,末了,珍惜地戴到手上,举起:“你看,多合适!小梨子你会的真多!”
说着,她把原本快掏出来的手套往包里塞了塞。
唰地——霓虹灯亮了整条街。
跟夜色一起降临的,还有友谊。
霓虹灯映亮了黎青的眸底:“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织其他的!”
“啊,别太辛苦……”
她露出两排白牙,笑嘻嘻地往手心里呵了口气。
收了礼物,柳澍坚持要送黎青回家。平常回家的路黎青都是坐公交,还是头一次坐地铁,跟平常走的路不太一样。
拗不过柳澍,黎青本来想让她就送到往常陈最等她的地方,没想到柳澍一看剩下的路没有路灯,非要亲眼看着她进家门才放心,两个人只好一起往里走。
手机里陈最依旧没有回复消息,估计已读不回吧。黎青没太在意。
柳澍挽着她,四周无人声音便没有太小:“小梨子你还是要离陈最远一点,你看今天连他同班同学都那么说,他是个怪胎,你要小心一点,最好不要再靠近他了。”
她指的是张凯说的那些话。
黎青想替陈最辩驳几句,比如说话并没有那么难听。转念一想,陈最说话好像确实不太中听,只是最近对她好像稍微好了不少。
不知道要怎么跟柳澍说,黎青索性就没有再讲了,直接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她跟柳澍一直做朋友,总有机会知道她跟陈最是兄妹。
目送柳澍远去,黎青才进家门。
屋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她还有点不习惯,可能是最近陈最比较正常,以至于她都忘了从前家里就是这样子的。
不知道陈最吃饭了没有……黎青这么想着,踏进玄关想换拖鞋,结果黑暗中好像被什么绊住了,差点扑倒在地。
黎青低头一看,是陈最的鞋。
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陈最的鞋子在柜子里,难道今天出去过了吗?
手摸到开关,灯晃得眼睛疼,差点流眼泪。
黎青一面想着一面往上走,而陈最的房间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喊了句:“哥?你在家吗?”
里面毫无动静。
她又加大力度敲了敲,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能吧,鞋子在门口,应该在家啊。
这次,黎青几乎是在拍门,差点喊出来:“哥?”
她扒着门,终于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陈最在里面。
黎青不明地想再敲,就听见里面传来极其冰冷厌烦的一句——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