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身边响起，刘姨娘却只能听到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声，她感觉今天的城主……有点可怕。

林慧玲没说话也没看刘姨娘，熙兰也只是盯着自己的茶杯，没去看洛云城。

只有洛云城笑脸依旧，但语气森然，“刘氏，一年来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刘氏，刘姨娘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的就是洛云城那双极致冷漠的眸子，“大人…我。”

“嗯？”刘姨娘不说话，洛云城眼中露出疑惑，他轻轻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怎么了？说不出口。”

他知道了，城主绝对知道了。

刘姨娘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但想起之前洛云城对自己的温柔，她又鼓起了勇气开口指向林慧玲，“大人，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

“我之前是要打算和夫人好好相处的，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啊！！！”

额头上的鲜血顺着滴血滑落的杯盏落下，刘姨娘手指都在颤抖。

洛云城……砸了她？

明明他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

看着刘姨娘那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洛云城只觉得好笑，他看向林慧玲，“夫人，我早就说过了，对人要狠一些，你看看，现在都有人骑到你的脖子上了。”

林慧玲张了张嘴没说话，她想告诉洛云城自己是狠了的，在刘姨娘对熙兰下毒的那时候，她几乎让人将刘姨娘打了个半死，还有她最看重的脸……刘姨娘现在都还带着面纱。

但想到自己说出之后洛云城可能会更加生气，林慧玲到底是没有张口。

看到林慧玲这样子，洛云城捏着桌角的手逐渐用力。

又是这样，对女儿的事情就上心，对他的态度就无所谓，因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她设想的那样善良天真？

看到自己父亲和母亲这样，熙兰有点不开心她张嘴，“爹爹，娘亲不开心。”

家里没几个真正的善茬，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不然她自己也不会觉得杀人没什么所谓。

但母亲不想做的事情父亲总以为她好，和不够爱来道德绑架她，她也不开心。

洛云城看了看熙兰又看了看林慧玲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话。

反倒是刘姨娘看到他们一家人这淡定讨论别人生死的样子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连带着额头上的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刘姨娘喃喃道，“大人，你在说什么啊？孩子，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闻言，洛云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看向熙兰，皱眉有些不满意，“懒懒，下次做干净一些。”

熙兰没说话，算是默认。

刘姨娘忽然感觉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她不可置信地笑，面色比哭还要难看，“什么叫……做的干净一些？”

在此之前她明明对洛云城是真心的，她就是偶尔有点小嫉妒小虚荣，想拥有一个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她失去了孩子之后悲痛万分，作为孩子的父亲却可以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做的干净一些'。

当她和孩子是什么？磨刀石？还是踏脚石？

洛云城看向刘姨娘，眼神是那样的冷漠。

对他来说没有刘姨娘，也会有赵姨娘，林姨娘，左右不过是一个泄欲温存的工具，没什么重要的。

不对……或许还是有些重要的，至少会让那个狠心的女人产生一点情绪波动。

至于孩子，要是真的能生下来这城主府会有他的一份，但最好还是不要生下来的好。

“拖下去。”

甚至没有给刘姨娘一个回答，洛云城就已经决定了她的生死，资历老一些的下人也都习以为常，而新来的也只会感叹一句可惜。

而唯一波动最大的还是林慧玲。

“呕……”

“娘！”

“慧玲你怎么了？”

熙兰和洛云城一前一后扶住林慧玲，此时的她脸色依然一片惨白，“滚!”

洛云城被推开，没有准备的他差点摔倒。

“阿玲……”他声音颤抖，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洛云城，你真狠心，是不是作为你的身边人就都这样死不足惜，你甚至不念一点旧情。”林慧玲看着洛云城，眼眶猩红，

洛云城被林慧玲突然爆发的样子弄得一愣，他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是，旧情人又怎么样，你要是想杀你也可以杀。”

洛云城和林慧玲从来都不和他们姐弟两个讲他们以前的故事，但现在的熙兰心中好像有了一点猜测。

父亲之前杀了谁？是因为那个人母亲才和他有了隔阂的吗？

父亲的样子好可怕。

林慧玲显然也没想到洛云城会就这样直接承认，一时间甚至忘了反应，但泪水比回答还要快速。

她的哽咽着声音泪流不停，“那是不是遇到下一个人，我也可以被你这样随意地丢弃，甚至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