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鹤看着自动行进的游戏,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复原网络,是不是就到极致了。”
宁止看明白了,现在这个单机游戏因为应归鹤是参照攻略复原的,所以不玩也会自动走,这证明他的复原仅仅是复原,不能衍生出更多的走向。
纸君却摇头:“神赐的上限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应归鹤的头。
宁止茫然,那不就是神赐的主人决定吗?
应归鹤看起来也很疑惑,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纸君的话有时本来就是不能理解的。
神赐的上限,这还是宁止头一回听到这个概念。
在壹区疯魔时,除去末裔的诱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昭所说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的灵魂是普通人,没有神赐,而唐昭知道且能说出来,虽然也和那个空间有关系,但似乎确实能佐证这一点。
而李青……李青的神赐,最后那三枚子弹,已经能威胁到纸君,或许可以算是接近极限了。
宁止怔怔地看着纸君安静地玩游戏,心想,为什么我不会难过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即使在这种应该心惊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依旧平静。
他的思绪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散思考神赐,他的理智却停留在“李青”这个名字上。
他突然有点头疼。
情绪和思维发生了冲突,导致精神异常,进而影响身体反应。
总结完这个状态,宁止惊觉他刚才的反应居然在接近记忆里的纸君说话方式。
而他认识的纸君,从来都不会这样有理有据地分析,大多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甚至很情绪化。
很有“人性”。
真的是人在改变纸君吗?
宁止想到那个梦里的怪物,一直笑得很开心。
正常情况下,纸君也会露出那种兴致勃勃的笑,梦里的怪物似乎是在模仿纸君。
对了,模仿。
纸君说,游乐园耗能太大,会加重负担,最后应该是没有建成的。
应归鹤说,游乐场今天正在营业。
梦里前半段的纸君,应该是真的,因为是他入梦,纸君本就只有他能看到。
后半段,是梦在模仿,给他编造了一个纸君。
放火毫无疑问也是在复现他可能会做的事,而宁止清醒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他是会靠火来挣脱幻境,但那不是他的火,没有与他共鸣。
还是不对,为什么梦会觉得他会用火,他没有在这里用火,记忆里的纸君也从不用火。
难不成应归鹤见过他用火?
宁止越想越奇怪,但他还没想明白,卫揽月敲门回来了。
纸君头也不抬,一边霍霍手柄,一边问:“怎么样?”
卫揽月的声音听上去很无语:“我以为你们折腾了个大的,搞了半天就是个一直转的摩天轮。”
“那不是游乐场的标配吗?还有旋转木马和海盗船。”
“那也不能只有这几个啊!”卫揽月震声道,“还是并排放着的,排排坐吃果果吗?”
纸君放下手柄,很认真地说:“那你得问姬折了。”
姬折正好也从门外进来,闻言当即为自己辩驳:“我的原话是‘游乐场里最多的就是旋转木马和海盗船,大型的还有摩天轮,骗小孩儿和约会专属圣地’。”
纸君继续甩锅:“那你怎么不说还有别的。”
应归鹤很冤枉地跟纸君站在同一战线:“活爹,你给我的资料也只有这三样啊。”
姬折看纸君,纸君大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原来别的也是游乐场内容吗?我还好心从那一堆里面找了这三样出来。”
应归鹤:“?”
卫揽月:“……”
姬折看上去在忍笑。
罪魁祸首揭晓了。
宁止很想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笑,这里的纸君确实和那个话多的纸君天差地别,完全可以说是初具人形。
好在原本的资料也还在纸君手上,宁止探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不知怎么保存较为完好的照片。
但是也不是他在梦里见过的游乐场。
他在梦里见的已经是某些版权高手级别的了。
这些资料里的最多只能算是小城市的游乐场,没多大,不过该有的确实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