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和严绅聊天聊了两三个小时,严绅又邀他一起组队打游戏,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严绅见付恙准备回去,给他塞了一大袋零食,还把白天剩下的药酒一并给他。
付恙把药酒瓶塞进裤兜,不想回去被牧恒曜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打架受伤。
在他的认知里,打架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今天属于正当防卫,可以另当别论。
以前只要有点小伤抑或生病,牧恒曜知道后都会比他还紧张在意,他下意识想瞒着,不让牧恒曜担心。
结果回到家,看见沙发上坐着个玩手机的不速之客,路示荣。
付恙大脑直接宕机,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完蛋!
付恙往楼梯口瞥去,见牧恒曜仅剩四五阶…
和路示荣串通一气指定来不及,更何况路示荣大概率会站牧恒曜那边。
路示荣看见付恙,表情从惊疑到不可置信,付恙真想来一句“你好,初次见面”,又怕路示荣不配合,牧恒曜知道了会生气。
付恙把零食随手放到茶几上,对路示荣道:“你好。”又见面了。
“你好。”路示荣礼貌回完才反应过来,继续震惊,“你是白天那个酷Boy吧,你怎么会在这?”
牧恒曜这时候已经走到付恙旁边,他问路示荣:“你们见过?”
路示荣点头,一股脑全交代完:“今天他被人盯上,对方想抢钱,然后我帮着他跟人干了一架。”旁边的付恙听得直想扶额溜之大吉。
牧恒曜话没听完眉头已经拧一块了,他转向付恙:“伤到哪了吗?”
付恙认命,不敢看牧恒曜的眼睛:“就肩膀挨了一记,哥哥,没事的,小伤。”
牧恒曜还没来得及讲话,一边的路示荣检索到关键字眼:“你叫他什么,哥哥?”
付恙刚要开口,牧恒曜就先他一步:“他是付恙。”
路示荣恍然大悟:“原来是弟弟呀!”
付恙看向他,分不清意外和期待哪个多一点:“哥哥跟你提过我吗?”
路示荣说:“提过啊。”路示荣不忘宽慰他,“弟弟放心,那群人不会再出现了,处理这些混混,我姐夫有的是人脉。”
付恙点头,视线稍右移,牧恒曜脸色还是不太好。
路示荣从沙发上起身,手机往裤兜一揣,几大步走到牧恒曜旁边:“兄弟,你别沉着张脸啊,你想想你当初帮我打架那次拳头挥出去不也挺狠的,好好跟弟弟说,我先回去了。”
付恙保持微笑,目送路示荣离开。
“哥哥,原来你也打过架呀。”
牧恒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打架不是什么好事。”他掀起付恙的衣袖,一眼就看见了那处青紫,“但也不能挨欺负,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哥哥。”付恙的语气里没有敷衍和不耐烦,只有牧恒曜关心自己的满足愉悦。
牧恒曜让付恙先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他去翻药箱拿药,结果刚转身就被付恙拉住手,他愣了一瞬,疑惑回头,便看见付恙从裤兜里掏出一瓶褐色药酒,约两指大小。
“不用去找了,严绅有给药我。”
牧恒曜看着那瓶原本不会露面的药,失笑:“付恙,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不想你担心我。”付恙边说边松开手,牧恒曜顺势拿过药酒,坐到旁边给他抹药,付恙全程安静,只是不时会偏过脑袋看牧恒曜。
牧恒曜眉宇间有股凌厉劲,似出鞘剑刃,眼睛深邃有神,会不由自主地吸引人去看,却又不敢对视太久。
牧恒曜挺鼻薄唇,面庞瘦削,下颌线清晰流畅。付恙觉得他浑身都在散发少年人独特的俊朗英气。
“哥哥,你比以前瘦了点。”
牧恒曜把药酒还给他,随意应着:“应该差不多。”
他沉静看了付恙好一会儿,开口:“付恙,我是你哥,如果你受伤这种事情我都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说明我这个哥哥当的不称职。”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付恙怕他自责,连忙道,“你是最好的哥哥。”
“嘴贫。”
付恙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打小就喜欢夸你,你不是都习惯了吗?”
牧恒曜轻轻笑了笑,转移话题:“饿不饿,给你煮宵夜。”
“你会做饭?”付恙不记得他会做饭,难不成是他不在这三年学的?
牧恒曜回道:“初三学的。”
付恙还挺想尝尝牧恒曜的手艺,于是不饿也说饿。
他跟着去厨房打下手,简单洗个西红柿打个鸡蛋,其余就放心交给牧恒曜。
糖醋里脊、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暖暖的饭菜吃进胃里,付恙觉得整个人都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