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听孙阿姨说,牧恒曜最近在准备一个演讲比赛,和附近十几所小学一起比,牧恒曜得了特等奖,晋级复赛会去到市中心,如果进展顺利,会代表市参加省赛。
复赛换了一个主题,牧恒曜得重新写稿背稿,这几天都在忙活,付恙便没有去打扰他,直到周六复赛,孙阿姨带付恙一起去现场观赛,以选手家属的身份。
牧恒曜今天穿着齐整修身的衬衫西裤,手里拿着话筒,台下一堆摄像机对着他,他在台上侃侃而谈,游刃有余,付恙看得格外认真。
公布成绩排名时,牧恒曜已经回到付恙和孙阿姨旁边。
付恙感觉自己比牧恒曜还紧张,他牢牢抓住牧恒曜的手,掌心沁汗。
牧恒曜反握住他:“你慌什么?”
话音刚落,主持人就公布了他的名次:“获得本次大赛第一名的是二十三号选手,牧恒曜。”
付恙这一刻才真正笑出来,替牧恒曜感到高兴和骄傲。
他激动地亲了一口牧恒曜,牧恒曜一脸讶异,怎么又这么突然?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被亲到的地方,语气说不上好坏:“不是说过以后不许再亲我吗?”
付恙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和孙阿姨笑着催促他:“不要在意我,哥哥,叫你名字呢,快上去领奖吧!
牧恒曜只能先离开,回去再找他算账。
下午回家牧恒曜放下奖杯和荣誉证书,叫付恙坐到椅子上,他则坐在对面。
牧恒曜不带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我说没说过不能再亲我?”
付恙原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如今牧恒曜这么严肃地和自己谈论这件事,他登时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说过。”
牧恒曜:“以后不可以再乱亲人,谁都不行。”
付恙低下脑袋,小幅度点头。
“我以后都不亲了,谁都不亲。”
牧恒曜噎了一下:“也不是这个意思。”
牧恒曜想了想,现在和付恙说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可以视情况而定还为时尚早,于是作罢。
平时牧恒曜几乎没跟自己说过重话,付恙越想越委屈:“哥哥,你居然凶我。”
牧恒曜叹气,他应该也没有很凶吧:“我怕我不严肃点,你不会放心上。”
牧恒曜说的话付恙都有听进去,只是当时知道牧恒曜拿了第一名,他太开心,身体比脑子快,想亲就亲了。
付恙知道自己理亏,也没有再说什么。
牧恒曜决赛离开那两天,孟祈之刚好飞外地,孙阿姨便将付恙接来家里住。
牧恒曜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付恙搬个板凳守在电话机旁边,等时钟转到九点半,电话铃声如约响起,付恙立马拿起话筒接听。
“哥哥晚上好。”
听筒里清晰传来牧恒曜的一声轻笑,还有他好听的少年音:“弟弟晚上好,电话接的这么快。”
付恙也跟着笑:“距离产生美。”
付恙问他这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好吃的,比赛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牧恒曜很有耐心,有问必答,偶尔也会调侃付恙两句,付恙自然不会计较。
牧恒曜:“写完作业没?”
“还没有,一直等你电话来着。”付恙实话实说。
“所以我耽误你写作业了?”牧恒曜逗他,“那我现在挂电话。”
“不可以,现在禁止谈作业。”付恙说,“我只想和你聊天。”
牧恒曜语气几近宠溺:“好,依你。”
后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愣是聊了半个小时,付恙意识到有些晚了,说:“那我们今天先聊到这里吧,你早点休息。”
“嗯,我明天比完赛就回去。”
“你加油,不要紧张,放轻松。”
牧恒曜语调始终是欢快愉悦的:“小满都会鼓励我了?”
付恙闻言愣了一秒,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牧恒曜叫自己小满,有些亲切,有些惊喜。
后来他想,自己那一刻,心里大抵是欢喜雀跃的。
“那我以后多鼓励你。”付恙说。
“嗯,那我挂了。”牧恒曜说,“晚安,小满。”
“晚安,哥哥。”
因为知道明晚放学就能见到牧恒曜,付恙连上学都是充满期待的。
英语课发前两天考的测试卷,卷子从第一桌往后传,严绅和他同组,先拿到了付恙的卷子。
严绅看见他的分数眼睛一亮,没有急着把卷子给他,而是颇为神秘地问:“付恙,猜猜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