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的心七上八下,怕他说有。
牧恒曜俯身换拖鞋,随后往客厅走,将黑色书包卸下,扔到沙发上:“没有。”
“那有好感的呢?”
“也没有。”牧恒曜回答不带半点犹豫,他转身看着付恙,“小满收到的情书应该不比我少,那小满有喜欢吗?”
“没。”付恙瞬间从主动变被动,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付恙硬着头皮上:“以后会有的吧,哥哥那么好,如果遇到喜欢的,哥哥会追求吗?”
牧恒曜这次没有着急回答,他默然片刻,轻声道:“或许吧。”
牧恒曜走到冰箱前,挑选今晚要做的食材,问付恙想吃什么。
付恙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牧恒曜熟知他的口味偏好,做的菜还没有哪道是难吃的,付恙不像往常一样报菜名:“哥哥做的,我都爱吃。”
不知是不是错觉,牧恒曜似乎不希望他继续问下去,付恙及时收手。
至少他现在知道,牧恒曜没有喜欢的人。
岁岁跑到他脚边,他将岁岁一把抱起,逗猫去了。
工作学习尚且不能一蹴而就,情感同理,付恙最不缺耐心。
付恙早上抱岁岁到院子里晒太阳,看见隔壁凌照桉在柏树前画画。
画架支着画板,凌照桉脚边摆满颜料盒。
付恙进屋把岁岁交给牧恒曜,他道:“我过去和大哥哥打个招呼。”
牧恒曜娴熟接过岁岁,点头示意:去吧。
凌照桉面朝院门,付恙一来,他便看到了:“付恙。”
“早上好,大哥哥。”
凌照桉看着付恙,眼角带笑主动询问:“来的正好,看看我的新画?”
付恙来到画前,凌照桉这次画的是窗外的天空,左边阳光明媚,右边阴雨连绵,雨中有个小男孩站在树下,望对面的太阳。
凌照桉告诉付恙,他给这幅话取名叫心境。
顾名思义,付恙猜测这副画应该一定程度上映射着凌照桉目前的心境。
“你不开心吗?”
“我现在更多的是心如止水。”他转头问付恙,“要不要去看看我其他作品?”
付恙点头,他便带付恙去自家二楼,那里有一个房间,摆满了他的画作。
付恙甚至看到了一两幅眼熟的,姜穗曾经拿着手机跟他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大神画家桉树画的。”那时他就觉得画风有些似曾相识,原来这人他认识。
凌照桉走到一幅画作前,掀开掩盖的黑布,让它露出全貌。
画只用了最简单的黑白色,上面是一个少年迎着风雨奔跑的背影。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熟悉感,你让我想到了这幅画,我觉得这是缘分。”
他说:“你很好看,我也感受到了你鲜活的生命力,以及向上迎着朝阳生长的韧劲。我不想放过我强烈的创作欲望。”
付恙听着也觉得巧:“难怪之前你会让我给你当模特。”
凌照桉笑着点点头,付恙继续看其它画作。
凌照桉是一个很有绘画天赋和才能的人,每一幅画都能吸引付恙驻足观赏。
后来,付恙看到了一幅油画,心头为之一颤。
画上两个男生头倚头靠在一起,鼻尖相贴,动作亲昵旖旎,付恙不懂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也许是视觉冲击,也许是灵魂共鸣。
见付恙在一幅画作前停留良久,凌照桉从另一边走过来问他是否想了解什么,看到这幅《羽》,他自己也愣了愣。
“忘了,还有这幅。”凌照桉看向画上依偎的人,轻声道。
“他们是什么关系?”付恙顿了一秒,“同性恋人?”
凌照桉指尖抚上画沿,似有千般情思万般愁绪:“是的。”
看过这幅《羽》,付恙已无心再看剩下的画作。
凌照桉转向付恙,语气轻松,没有自己的性取向可能暴露的不自在:“没关系,想问什么都可以,我喜欢男生,也算不上秘密。”
付恙钦佩凌照桉的坦荡与自如,但他并不想问些什么,创作动机也好、同性关系也罢,那都是凌照桉的个人隐|私。
付恙最后只是道:“我也一样,喜欢的人是个男生。”他脑海里再次浮现牧恒曜的身影。
凌照桉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爱不分性别。”
付恙和凌照桉一同下楼,凌照桉从房间拿出两枚黄豆大小的褐色种子,对付恙道:“送给你和你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