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刘朋飞。”
简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杀魏昊?有没有同伙?”
咚咚咚——
安柏穿了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好像下一秒就要登机飞向马尔代夫享受日光浴,他的声音如同噩耗:“简副~今天是我来审问哟,怎么样,你开心吗?”
简年扶额:“沈队呢?”
“不知道啊,拉着一群人上车走了,应该是觉得刑侦局要倒闭了吧,另谋出路……留下我们两个人坠入爱河~”
刘朋飞不明所以地左看看右看看,心说刑侦局原来走得是这个路子?
简年拉开椅子:“赶紧审。”
安柏优雅地坐下,捂着嘴笑,把刘朋飞都给看呆了:“几乎所有的连环杀手都试图从谋杀行为中获得性快感。”
简年:“……”
刘朋飞勾了下嘴角,似乎很认同:“持久性高潮。”
简年:“……”
“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你神志清醒地在杀人,是吗?”安柏瞥了一眼简年,露出微笑。
刘朋飞嘲讽道:“我本来是打算拒不承认的,反正你们也还没有找到关键性证据。但你似乎很能理解我,来,你再说说看,万一我心情好,说不定就承认了呢。”
安柏打了个响指:“显而易见不是吗?被父母抛弃,只有爷爷给了你关爱,但他走了,虽然是正常死亡,但你就是觉得你被抛弃了,为什么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也没了。刘朋飞,你绝对不止杀了九个人,但是这九个人里有六个是类似于你爷爷的中老年人。前面几个被害人还被你藏在各个地方,比如地下道、公园、废弃的工厂,但你不满于此,你想要引起轰动效应,也为了享受犯罪带给你的极大乐趣。”
简年用余光看了眼安柏,发现这人偶尔还是挺专业的。
他继续说:“‘维列斯’是古俄罗斯的‘畜牧活动保护神’,他被看做是森林的神主,能给人类带来富足的生活,你选择‘金维列斯’伏特加酒瓶是把自己当成‘维列斯’的化身了吧,你是真的神吗?你爱世人吗?不,你是恶魔。”
刘朋飞大笑起来,带着欲望看向安柏,眼尾发红:“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这个世界早就烂了,不会变好的,你明白吗?哈哈哈哈哈。”
其实在其他辖区有被害者成功逃脱的,但他们不敢报警,正是这种行为让刘朋飞在第八区多活了两年。
安柏把一张A4纸丢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这是从你家里找到的,手绘的国际象棋棋盘草图,一共有六十四个格子,你用记号笔填满了十四个,意思是真正的被害人有十四个,对不对?现在换你来告诉我,你和非异能化机构是什么关系?你在替他们卖命?”
刘朋飞慢条斯理地整理下衣襟,朝着安柏勾了勾手指:“你走近些,我就告诉你。”
砰——!
简年一拳将他砸在墙上,连对面办公室的花盆都给震掉了:“别耍花招,要不然我就让你感受一下电流的魅力。”
安柏围着简年转圈:“好帅啊,你的核心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你待会儿想和我一起吃饭吗?还是想拉拉小手,简副~”
刘朋飞:“……”
.
“沈队,安顾问真的靠谱吗?”
时徽雨无聊地坐在大树下,看着眼前非异能化机构的老巢,真诚发问。
沈谐青靠在车身上,一言不发。
“我们办公室的巧克力丢了,大家都怀疑是他顺走的,还有小李的车胎今早爆了,大概率也是安顾问砸的,你说他怎么天天被人打啊。”
晚上八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非异能化机构对外宣称是钢铁工厂,晚上偶尔会加班,保安大叔拿了钱后也不去多管闲事,只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了。
时徽雨坐在观悬旁边,两个人低着头刷论坛,时不时还要“哇哦”一声,这种明目张胆的摸鱼行为简直就是在公然挑衅,奈何沈谐青放任不管,这让旁边的小领导也不好开口。
论坛上弹出广告,有人在贩卖隔壁区的空气,观悬来了兴趣,时徽雨一边说不要浪费钱,一边替他按下支付键,谁曾想会弹出来个余额不足。
“我靠大哥,三十九块九你都没有啊,不是刚发工资吗?!你干嘛去了?赌钱还是嫖.娼!”
观悬无奈扶额,试图找个借口来遮掩尴尬:“应该是手机太旧了,毕竟这是三年前……”
时徽雨猛然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有声有色道:“怎么可能,在家里都是我说了算,男人嘛,就应该承担起照顾家庭的责任。我老婆特别温柔,性格软,所以没办法,只能我站出来了,你们知道吗,他可听我的话了,我晚上回家就有热饭吃,财政大权也在我手里。什么?他可不敢跟我闹脾气,都说了我家庭地位很高的!”
观悬没想到时徽雨居然能全文背诵,立马弹跳起来,无辜地看向沈谐青:“哪个sb会说出这种话啊,在我心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去你的吧,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别想骗我!想当年的《赤壁赋》《蜀道难》《出师表》我可是看一眼就能背下来的,连老师都夸我呢。”
观悬幻化出异能就要出手,时徽雨见状立马跳到沈谐青背后打小报告:“沈队,你看他!”
沈谐青揉了揉眉心,说:“行了,她昨晚刚抓捕完刘朋飞,你别闹她。”
看吧看吧,沈队对我最好。
时徽雨冲着观悬比了个鬼脸。
观悬觉得这日子又过不下去了。
八点四十五,一位刑侦队员拿着平板跑过来,双手递给沈谐青:“这异能化机构是一个叫温华的人成立的,四十八岁,普通人,生物博士,最开始是留校任教,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顾劝阻非要离校,三年前和妻子了婚,没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从此就有邻居说他早出晚归,脾气也变得很差,朋友也不往来了。”
平板上还有异能化机构的地形图,沈谐青扫了一眼,用指尖示意最左边的一块空地,问:“这里是什么,怎么没标注?”
“不知道,刘朋飞说这里只有温华能进去,其他人根本就靠近不了。”刑侦队员想了想,又说:“对了,刘朋飞还交代了一件事情,按理来说温华搞了那么多实验体,成功的也有,死亡的也有,但就是没见过非异能活体。”
沈谐青让他先走,然后朝还在玩手机的观悬勾了勾手指:“你进去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不用看啊。”观悬故意靠近他,两个人的体型差简直就是豺狼和小白兔,“都是非异能活体,最低的四级,大概有五个。”
这一瞬间,沈谐青的脑子飞快运转。
普通人类怎么能关押住非异能活体?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和付宏一样,还有亲情的羁绊。
技术部的汇报声从耳麦里传来:“沈队,探测到非异能数据,不止一个非异能活体,最低四级,需要呼叫增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