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自动略过他，一把抓起沈谐青的双手，万分感概：“刑侦局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啊，谐青这是多久没有休假了？再忍忍，下个月给你发季度奖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来来来，你们大家瞧瞧，以后要多和沈队长交流交流，不懂就问嘛，争取个个都出类拔萃！”

某人瞬间耷拉下耳朵，朝着茫茫夜色走去，“扑通”一声坐在大石头上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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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谐青有条不紊地准备好食材，手里拿着新买的菜谱，观悬刚躺在沙发上emo完，然后就晃悠到厨房，从身后抱住沈谐青，一大只人全都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默片刻后低沉道：“我饿了。”

“马上给你做，着什么急。”观悬的体温一直都很高，贴在肌肤上时暖烘烘的，沈谐青用肩膀顶了他一下，“你少往林知易办公室跑听见没。”

观悬把人抱得更紧：“你喜欢他？”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就必须是喜欢吗？”

昨晚执行完抓捕任务后他俩回来倒头就睡，沈谐青早起倒是没什么，毕竟常年待在一线，但观悬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语气也微微生硬：“对啊，那不然还有什么？两个人要么就耳鬓厮磨在床上鬼混一辈子，要么就互不搭理相看两厌，又没什么关系，干嘛要走那么近？”

“你还没睡醒，我不和你吵。”

观悬“啪嗒”关掉火，弯腰抱起沈谐青就往卧室走：“那就继续睡，反正我替你们刑侦局干了那么多事，怎么就不能谋取点福利了。”

你们刑侦局。

这人果然还是泾渭分明。

观悬反手关上卧室门，“唰唰”拉起窗帘，只留了一盏暖光灯，他埋在沈谐青怀里，难得安静：“睡吧，我有点不舒服。”

昏昏沉沉之间，回忆被潮涨的海水卷到好多年前。

是求婚的时候。

沈谐青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黑暗和暴雪，观悬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含笑道：“结婚吧，不管从什么层面你都只能是我的。”

“不愿意呢？杀了我？”

观悬埋在他的颈窝里，用犬齿咬破了一小块肌肤，继而亲吻他的侧脸，心满意足后才开口道：“你不是也喜欢我吗？给你疼痛，还是死亡，你一开始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雪花将院子里铺满了白色，“咚”一声，沈谐青被压在玻璃上，呼吸蕴出雾气将外面的世界变得朦胧，他白皙的小臂露出疤痕，那是自残之后留下来的，因为没有特意处理过伤口，所以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那你杀了我吧。”

“不。”观悬亲吻他的手心，“你想嫁给我。”

领证当天，观悬早起了两个小时，从头发到皮鞋，每一个细节都是静心准备的，他甚至还开了个贴子，谦虚听取所有网友的意见，最后“咔嚓”一下，结婚照拍板，在回家的路上，他又开始吹毛求疵：“这照相的怎么不提醒我头发有点毛燥呢，后面支棱起来这几根好影响观感啊。还有你，昨晚不是让你练习过了吗，要微笑，要快乐，要高兴……”

沈谐青拉了他一把：“看车。”

“这背景也不好看，为什么是红色的，黑色不好吗？我可是第一次结婚，凭什么不能要求完美。”观悬偏头看沈谐青，肤白貌美、年轻高知，半晌才笑吟吟道，“算了，我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吧。”

回家之后，观悬开始琢磨度蜜月的事情，因为沈谐青是在研究院工作，经常需要加班，说好的每个月都有调休假，但从来没有申请成功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观悬左手杂志，右手搂着沈谐青，认真道：“先去追海豚看火山，然后再出海看日落，怎么样？顺便看看有没有气候好的地方，我给你买一座宫殿，让你每天都能从三百平的庄园里醒过来……”

沈谐青出声拒绝：“请不了假，不去。”

“什么？！”

观悬理解不了，好像这场婚姻只有他在好好规划，作为另一半的沈谐青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好不容易周末有点时间他也要跑去研究院。

“我说去不了。”沈谐青推开他，拿着电脑就往书房走，观悬带着怒火跟上去，发现这人永远都是只顾的自己工作，“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反正也要不了几天时间，别耽误回来搬家就行。”

“算法，规则的底层逻辑，两者之间的关系。”观悬将电脑按下，和沈谐青当面对峙，“在你心里，我还不如这些课题研究？还是说你心怀天下，非要救这些人于水火之中，我能保证你不受规则的伤害不就行了，他们的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海水开始退潮。

观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一把扯过沈谐青的手，撩起袖子后猛然一怔：“你的伤疤呢？好了吗？你最近没有伤害自己了吗？”

已经是傍晚时分，沈谐青皱着眉头看他，半晌才回答道：“没有。因为我想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