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
改装后的设备亮起指示灯,林知易匆忙回头,看向显示器,因为是临时拼凑的,所以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信息,他大概描述道:“类似附加debuff……沈队长,郭向冬好像来了。”
沈谐青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喉间不断涌上腥咸,异能衰弱导致他的长剑无法出现:“我知道。”
“瞬域吞噬,没有办法解除的一种异能,除非我死……沈队长,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林知易交出核心之后就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我、我好像、好像记起来了。”
沈谐青没有时间可以耽误,立马用异能将孕妇卷到八百米开外,然后他就回复不了林知易了,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他瞳孔涣散,里面的光正在一点点消失。郭向冬迎面走来,抬起他的下巴,怜惜道:“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你乖乖听话,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可以炸了。”
耳机对面传来十分混乱的声音,阿光从后腰拔出手枪将脚边的异能者打死,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恐惧:“姓简的知道了避难房里有炸弹,趁我们不注意把引爆.装置给毁了,您……”
郭向冬摔碎耳机,一把将沈谐青掼到地上,从牙关里吐出来几个字:“你的人和你一样,真难杀。”
“我说过,我会把你钉死在十字架上。”
——他要用最后的异能自爆,绝对不可以让郭向冬安然无恙地离开。
星轨横跨天际,不繁密,每一颗都亮得夺目。
永别了,沈谐青心想。
可下一秒,有股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异能穿进后腰,压住了他即将爆炸的核心。
“你是单曲循环了多少遍勇气才敢来动我的人。”
观悬逆着光走来,右手随意一抬就建立起规笼,暖意瞬间席卷全身,他将挂在小臂上的外套搭在沈谐青肩头,弯腰问:“这次我可以毁灭了吗?”
“看你。”
观悬把沈谐青抱起来,然后用蓝黑色的异能包裹着他,温柔地放在规笼中心。
“来吧,用你最擅长的单挑。放心,我这规笼只是给我老婆疗伤的,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郭向冬上下打量着观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异能没有等级?”
轰隆——!
观悬用巨大的电流球将郭向冬压在山体上,大地一震,连海平面都泛起涟漪。
“我说,快建立起你那垃圾一般的擂台,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郭向冬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第一次在别人的威胁之下建立起规笼,观悬戏谑的神情在他看来就是挑衅:“看看你那样子,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吗,我真为你接下来的死亡感到担心。”
“哦,是吗?”
观悬往右歪了一下头,郭向冬的脑袋霎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然后回到原位,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也就这点能耐了,我还以为……”
“汩汩”,脖颈上的鲜血喷涌而出,他立马捂住伤口,内心无比震惊。
这怎么可能,一个看不出来等级的人,居然能催动这么强悍的异能。
“你想再生是吧。”观悬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头发往山体上砸,那动作几乎是要把这个五级异能者给活生生砸碎,“擂台?那玩意儿有用吗?你引以为傲的东西,有用吗?”
“回答我。”
郭向冬双手垂在身侧,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是来自高级异能者的压迫感:“咳咳,咳,你、你到底是谁?”
观悬把郭向冬的脑袋随手一丢,抬脚踩了上去,冷声道:“是你的上帝。”
那一坨血肉模糊的躯体开始痉挛,四肢不断拧断又复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肤,郭向冬感觉有股力量在托举着他,让他站在生和死的边缘,可要跨到死的那边,就必须得到准许。
“让我、让我去死。”
这已经不是毁灭了,而是极其残忍的虐杀。
郭向冬仿佛看见了站在讲台上的沈谐青,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仿佛无法捕捉到的星辰:“在过去的时间里,对死者的人格画像和认知特征进行重构日趋盛行,这种死亡后的心理分析,学术上称为重构心里评估,或不明死因分析,然而,更常用的术语是叫做心理学尸检。它试图去发现死者在死亡之前或死亡之时头脑中的所思所想……”
我在想什么呢?
他们应该感谢我,感谢我创造出了一个伟大的犯罪帝国,只有不断杀戮和掠夺才能拥有站在世界中心的资格,去支配这些低级、愚蠢的人类。
要是没有我,他们根本就不会幡然醒悟。
观悬没有停止虐杀,转身走向沈谐青,弯腰抱住他,颤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