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过你开玩笑的方式会冷场吗?”
观悬翻了个身,看向电脑面前的沈谐青:“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过吗?”
沈谐青停顿数秒后才缓缓道:“你会跟我说实话?”
“追问过去会影响感情的,亲爱的。”
“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沈谐青起身回卧室,“你的过去似乎也没那么精彩。”
“砰”,客卧的门紧闭着,有种今晚要分房睡的意思,十几分钟后,观悬漫不经心地一把搡开,刚好撞见洗完澡出来的沈谐青,他的沐浴露和自己的是一个味道:“闹什么呢,想让我陪你睡这儿?”
“宿舍今晚停电了。”
观悬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用指腹摩擦着:“苏宿身边有个狗腿子是四级,你想不想二次异化,将他踩在脚下。”
沈谐青拍掉他的手:“二次异化?不就是收核吗,大家只不过想让它听起来文明一点罢了。”
“我一直很好奇,苏院士,像你这么理性的人也会有爱情吗?我总觉得你是那种为和平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设,别说爱情了,就连朋友都不会有。”观悬亲吻他的额头,“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的内心很柔软。”
“有空琢磨我,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观悬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又没有扛着炸弹去抢银行,也没有上门收核,多么内敛可靠的人啊。”
“所以你脑袋上的疤是被抢银行的人给打得吗?”
观悬挑眉,将沈谐青圈在角落里:“心疼了?你现在才发现吗?”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所以沈谐青并不打算和他耍嘴皮子,只能伸出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人往后推:“我看见药在桌子上了,你赶紧吃。”
感冒这种小毛病通常来说吃两天药睡一觉就好了,反正沈谐青没有观悬那么娇气,病来如山倒,一到凌晨就要持续低烧,睡得浑浑噩噩,嘴里净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直到上午七点,苏宿打来电话,让沈谐青立马回研究院,他没说是什么事情,但嗓门很大,几乎算是在骂人了。观悬被吵醒,一只手按住怀里的人,将手机抽了过去,直接挂断:“你们那破研究院没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他要是再这么跟你说话,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窗外的暴雪已经停歇,沈谐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研究院,临走前开口道:“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你?”
观悬裹住被子,睡姿很没有安全感,像是在逃避却又很认真:“我不记得了。”
“你忘记的东西是挺多。”
“那你呢?你记得以前的事情吗?”观悬闷闷道。
“我的记忆从来不会出错。”
.
观悬口中的那个狗腿子叫沃森,混血,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混的,但就是比平常的人要恶心一些。
是的,恶心。
他是柏拉图的狂热粉,三十四岁,留络腮胡,交友只看灵魂契合度,以能否探讨理念、正义、爱欲为筛选标准。
当然,仅限异能者。
“我可以坐到你身边来吗,苏岩。”
沈谐青一言不发。
“你跟随父亲的脚步钻研计算机,却在闲暇时间去犯罪学院旁听。怎么说呢,苏教授应该不太满意你这个做法,你是在反抗他吗?”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沃森握住他的手腕,像是在欣赏一件贵重物品:“我在替你隐瞒,毕竟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你父亲就会勃然大怒,我想想看,到时候你会经历什么呢?”
经历什么?
那是十岁的自己,因为被注射了麻醉剂而无法使用异能。
三次电击,苏宿在惩罚沈谐青不服从命令,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他双手颤抖,趴在卫生间里呕吐不止,同时还伴随着沉重的耳鸣声。
潮湿、闷热不堪,各种味道交织在空气里。
甚至已经无法分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了。
沈谐青抽回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沃森抚摸过的地方,那些记忆确实清晰,还会让人心生恐惧,但他却冷静道:“去告状吧,我拒绝你的威胁。”
“哦,是吗?果然翅膀硬了是可以独自飞行的。”沃森又靠近了一些,“不过你说话还真是委婉。”
研究室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像沃森这种极度蔑视普通人类的异能者,总是会将“退化的人”“肮脏的东西”挂在嘴边,事实上,他确实非常有存在感。
嘭——!
下一秒,沈谐青将沃森压在桌子上,单手按着他的后脖颈,语气森寒:“你来找我是想证明什么?异能者的劣根性?还是觉得我会哭着求你放我一马,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别别别,苏教授马上就来了。”“住手,这里不让打架。”“怎么回事儿?”
沃森没有反抗,而是微笑道:“你好像把我的手给拧碎了,这是真的吗?冰冷美人也会有这么性感的一面。”
砰砰砰——!
沈谐青摁着他的脑袋将桌子给砸碎了,保安闻声赶来,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苏院士你最好收手。”“研究所不允许打架斗殴。”“快去找苏教授!”
沃森重获自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目光一直钉在沈谐青的身上。
就在他懒洋洋地走出研究室时,“噗呲”一声,这位狗腿子的左手瞬间被扭成了麻花,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敢得罪这位四级异能者。
“我靠,是谁啊。”“不知道啊,没人催动异能啊。”“他自己扭的吧。”
沃森痛苦地呻吟着,下意识看向沈谐青。
不是他,那是谁?
沈谐青连个施舍的眼神都没给,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站了个人。
嘭——!
沃森的左手自爆了,离得近的几个研究员慌忙撤离:“他刚刚是不是在跟苏院士表明心意?”“然后呢?高兴炸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今天值日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