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观悬俯下身去贴紧他，后脖颈上的五角标记骤然变红，颜色越来越深，沈谐青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就在他即将喘息出声时，立马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巴，“你当初是不是和江岚月一样，被迫做选择，所以才杀得我？”

昏暗之中，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而窗外则是寒冷的冬天。

“回答我，别抖。”观悬握住他的侧腰，力度简直可以捏碎骨头，“只要你说真话，就不会受伤。”

沈谐青的说话声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我当时只能选择杀你，要不然整个研究院都会爆炸，里面还有三百多条人命，冲击波也会影响到周围的居民楼。”

抽屉再度被拉开，里面是两枚手工制作的戒指。

“你的核心呢？也是在那时候丢的吗？”

沈谐青没有力气继续和他对话，只能点了点头，整个房间里，只有墙角的那盏暖光灯还亮着，将两个人完美贴合的身体映照在落地窗上。

“为什么会丢？被凶手抢走了吗？”观悬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血丝瞬间渗出，“还是说……我能活着就是因为你的核心？”

沈谐青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身体上并没有排斥观悬对他的所作所为：“我把核心给你了，失去新生之后我浑身的骨骼都会重组，包括血肉，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代价。”

真相呼之欲出，观悬松开沈谐青，让他转过身和自己对视：“所以标记不是你清除的，是重组后消失了……但让你承受血肉撕裂的痛苦，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沈谐青终于从禁锢中脱开身，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观悬的嘴角立马有鲜血涌了出来，他眼底没有一丝心疼：“你的智商全用在我身上了，能不能分点给其他人。”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机智点，什么时候被你卖了我都不知道。”观悬顶了顶腮，笑着看沈谐青，“原来你一直叫我观先生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跟你打招呼啊。这我可以解释的，我千辛万苦找了你那么久，从一个小小的核心变成人类有多困难你知道吗？而且我还到处漂泊，居无定所，经历了人情冷暖。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完全变了个人，连标记都没有了，看我的眼神跟看狗一样。你说，我能不能稍微委屈几分钟？”

“我不管你活过来是有多辛苦，现在马上从我身上起来。”沈谐青扣好睡衣的纽扣，这狗男人的手每次都是精准定位，“然后今晚滚去客房睡。”

观悬欠揍道：“以前你异能巅峰的时候还可以和我周旋几个回合，但如今，你自己看看，我一只手就能制服你。”

沈谐青用力推他，结果却发现这人纹丝不动，淡定的像是看一只毫无攻击能力的小动物撒娇：“你还有什么问题？”

“江岚月规笼里那顶帐篷应该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吧，类似锚点。那你呢，你当时的规笼里有没有最珍贵的东西，你也在里面放了记忆幻影吗？是关于谁的？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记得你的规笼模板现在就放在刑侦局吧，仅供部分能力突出的队员观赏学习。你也知道，我毁掉它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而且我保证没有人敢来追我的责任，包括你。”

观悬平时就是一副热心市民的模样，跟谁都脾气温和哥俩好，但只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才知道，顶级异能者的摧毁欲和占有欲是有多强。

说难听点，就是个疯子。

“我最珍贵的东西。”沈谐青不答反问，“你希望是什么？这座庄园？还是……”

观悬被他反压在身下，腹部传来熟悉的温度，平时人人都惧怕沈队长此刻却是笑着的，只见他弯腰贴在观悬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沈谐青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部线条，从眉眼到下颌，最后问道：“这个答案满意吗？”

“……”观悬有点理解给命文学了。

沈谐青从他身上离开，径直去了浴室，等把身上都清理干净后，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你知道人上了年纪后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观悬美人在怀，连脾气都温柔了不少：“是什么？”

“熬夜会心悸。”沈谐青翻了个身，让自己背对观悬。

“那你知道像我这种人应该怎么评价吗？”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提问，于是自顾自道：“在小说里，我就是最快解除误会的男主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有一个误会可以告诉你，当初凶手告诉我你已经被绑架了，只要我敢反抗就立马杀了你，逼得我不得不暂时封印异能。你知道吗，我当时就是一个普通人，看见你长剑带着杀意的那一刻，我还在想，如果你真的想刺穿我的心脏，那大可不必演这么一出戏来哄骗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我的命，我保证就算是我的异能百分之百存在，我也不会还手的。死在你手里，是我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