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谐青做了个噩梦，他停留在四周都是雪雾的黑暗里。

【你的生命被苏宿掌控着，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才想自毁，是吗？】

机器声冰冷且毫无感情，就连反问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拼起来的。

苏岩脱力跪在地上，额角的血水还在流，半张脸都变成了红色，他的双手被铁链挂了起来，上面是各种疤痕，数量多到触目惊心，衬衫已经肮脏不堪，喉结滚动时，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是算法研究院，苏宿也在里面，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答案，是杀观悬还是放火烧研究院就可以了】

【苏岩，放火烧研究院吧，这样苏宿就死了，而你，也会得到自由，怎么，不向往吗？】

说七分已知真相，掺三分猜测，如果对方反驳，那就有机会探底。

后腰传来一阵剧痛，比撕裂骨头还要疼上万分，苏岩的眉眼就算再狼狈也依然漂亮的惊人，他勾起嘴角：“你在复刻我的核心，所以才会一直用说话来吸引我的注意力。这是什么新的科研成果吧，毕竟复刻不可能成为核心，要不然这就是bug级别的存在了。”

机器声“哈哈”两声，让整个氛围变得更加恐怖。

【你这是想让我反驳你，然后得到答案？苏岩，催动异能留下痕迹确实不错，但你也知道，高级异能者向来只会使用火系异能，因为它基础广泛，绝大部分的残留会和周围其他火系异能混合，目前的技术并不能把它提取出来做化验，因为参杂物太多，而小部分的残留就算是完整纯粹的，你们把它提取出来了，也无法配对，因为我现在使用的异能并没有登记在数据库里。高级异能者不仅能捏造傀儡和改变样貌，还能隐藏自己不想暴露在外的异能，包括核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苏岩，你是天才，这些知识你应该很快就能理解。】

【好了，你的血快要流干了，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苏岩已经建立起规笼，和机器声对峙了两个小时，他想要反抗抓住幕后之人，却发现对方的异能不止五级，这种喜怒无常、敌我难辨的未知者出现在第八区，不知道会不会是一场灾难，或者救赎。

【还是你想要杀了观悬？你的爱人只是一位三级异能者，摧毁他很简单，不会有任何痛苦。我在你和他之间隔了一道屏障，他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这样你就能完美无瑕地死在他的记忆里，不好吗？】

细微的风声在归笼里像是一场春天的来临，不远处的玉兰树焕发生机，苏岩抬起头，整张脸在昏暗中清冷而又震慑人心：“让他来见我。”

【所以你的答案是，要摧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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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摧毁美好的东西。”

观悬坐在茫茫夜色里，身后是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路边的灯光，而他正前方，苏岩正靠在宣传广告牌上抽烟，白雾模糊了他的脸，但手腕上的疤痕却异常清晰。

苏岩吐出烟圈：“所以这就是你尾随我的理由？”

“肤浅，我可不是看脸的人。”观悬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他，眼里晦暗难明。

“那你看什么？看身材？”

“更肤浅了。”观悬缓慢起身，笑着走向苏岩，“我只想看你愿不愿意被我摧毁。”

“事实摆在眼前，你割破手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死啊。”

苏岩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隔空掐住脖子，然后一点点往上腾空，直到他的脑袋和广告牌上的“玩物”平行，观悬才松力让他呼吸，体验到濒临死亡的感觉后，苏岩忽然笑了起来：“要不要谈恋爱，想摧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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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谐青提前结束了假期，赶在开会之前到达会议室，周青山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没想到被沈谐青一把给推回了原位，他重新找了位置，坐在两个陌生面孔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