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哪里又有一个规笼?”
周青山觉得速效救心丸已经没有用了,他还不如去寺庙里求大罗神仙下凡。
“离第二个案发现场还不到两公里,幸亏被沈队长遇到了,这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肯定会伤害到其他路人的。”
周青山心说你这小孩太片面了,你怎么知道是你家沈队长遇到了规笼而不是这规笼专门来找得他:“沈谐青呢?又住院了?他这个月的出勤率是怎么回事儿?机器坏了吗?工作狂人居然休息了整整七天!”
简年摇摇头:“那倒没有,沈队长一大早就来开案情分析会了。”
“这样,你改天去采访他一下,人为什么可以那么抗揍,有什么土方子就赶紧交出来,百年之后我亲自给他上香。”
简年:“……”
谁给谁上香还不一定呢。
周青山喝了口热茶:“对了,昨天那个案子怎么说?”
一切回到四个小时前。
刑侦局会议室。
观悬穿个荧光小马甲坐在最后排,破天荒地戴了顶鸭舌帽,吴勉晃了晃脑袋,左边一个问号右边一个问号:“你干什么在室内也戴帽子,没洗头?”
“昨晚和我老婆吵架,他朝我脑袋开了一枪,差点给我轰成地中海。小勉啊,遇事多商量,结婚需谨慎,要不然你就会和我一样,天天早上被老婆压到手麻,抽烟喝酒一样不准沾,发烧了还要被抱着不让起床,特别是……算了,你还小。”
吴勉翻了个白眼:“坏处说完了,好处呢?”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在沈谐青进门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下来,观悬懒洋洋地支着脑袋,平时椅子上跟有针板似的,他今早倒是开始cos起雕塑了。
简年打开投影,众人被血腥的场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钱欣,二十三岁,三级异能者,和刁沅的死亡方式一样,凶手的异能已经检测出来了,但在数据库里并没有找到能够匹配的人。因为案件性质严重,已经有媒体开始大肆宣传,说凶手是‘吸血鬼’,散会后麻烦各个辖区的负责人留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安柏举起手,沈谐青视而不见,于是他更来劲了,直接开口道:“沈队长当年可是犯罪学院的风云人物,今天怎么不进行犯罪侧写了?还是说,你在刑侦局干了那么多年,已经开始倒戈了,决定相信传统刑侦,溯果寻因。”
简年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几张思维导图:“安顾问不用着急,您能想到的,我们沈队也能想到,只不过我们刑侦局注重循序渐进罢了。”
安柏看向冷若冰霜的沈谐青,沉默几秒后低头轻笑。
“一般凶手可以分为两类,有特定逻辑犯案手法和毫无逻辑性的犯罪。”
沈谐青一开口,台下的刑侦队员们纷纷动笔写字,比当年的高考还要认真,他用指尖轻敲桌面:“凶手的手法没有固定的模式,也没有刻意清除遗留在案发现场、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线索。通过现场的‘吸血行为’,可以判断出他有偏执妄想症,初次发病都在十九岁左右,再加上十年左右的疾病潜伏期,可以推断出凶手的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根据刁沅的案发现场来看,凶手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作案。”
安柏再次举手:“为什么会是第一次作案?”
沈谐青选择继续忽视,甚至觉得这人跟SB一样难缠,但语气依然波澜不惊:“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断,性犯罪的案件一般都是男性犯罪人,而且大多是同族相残,比如三级杀三级,四级杀四级。”
社交媒体早就变成了当代福尔摩斯,在论坛置顶两个问题: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年合上笔记本,带头走出会议室,身后的几个组长已经准备好武器,问:“简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沈队已经根据痕检科提供的消息锁定了钱欣案发现场的一辆黑色轿车,因为是偷窃的,所以凶手开来后就随意放在现场了。以这辆车为中心,方圆五公里进行地毯式搜索,多留意医院和各种心理咨询室。”
“是!”
安柏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会议室瞬间变得空旷,他看着沈谐青走出会议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连头也没回:“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让人惊喜。”
“老实说,我很不爽。”观悬拉开椅子坐在他身后,“我居然还要叫你这种垃圾一句安顾问,看来我是时候要发展一下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