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老奶奶在和林知易疯狂诉苦:“我女儿被他老公一把火给烧死了。哎哟,当时躺在医院里,要好几十万的医药费,人家法院的车都开去拉人了,说钱先欠着,把人拉回来死在家里也算是落叶归根。可我那个孙女哟,老天爷啊,怎么会有那么心狠的人,她不让人家把她妈给带回来,还要医院赔钱,结果医院不愿意了,最后她妈的尸体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你说说,我那可怜的女儿哟,老天爷啊……”
真是闻者悲伤听者落泪,林知易仿佛身临其境,也跟着老奶奶一起难过:“逝者已逝,您千万要坚强,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刑侦局找我。”
“你是大领导啊!那你可以帮我申请一下救济补助吗?我家旁边那个老张头,他儿子是税务局的,手底下管着好几十号人呢,他怎么一个月能拿五千块,我一分都没有啊,我女儿没了,你说我可怎么活啊!”
林知易扶着她往安全区域走:“您先回家去,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等我执行完任务就去治安局找人了解情况,您快回去吧。”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一定要帮我要到救助金,要不然我可活不下去了,你答应了我的啊,你是大领导,你一句话就能解决我这种小百姓的事情,天老爷啊,是我女儿在保佑我啊。”
老奶奶颤颤巍巍地走了,耳麦里传来沈谐青的说话声:“人往外围跑了,是傀儡,战斗力不高,最多二级,尽量活捉。”
林知易迅速就位,守在临时搭建的出入口,非异能活体的傀儡也算是一丝生机,虽然恢复的概率很小,但总比等死强。
有个满脸沧桑大叔从里面走来,眼底全是惊恐,他看到林知易后差点喜极而泣:“昨晚发生什么了?我是这里的居民,家里的墙壁都在颤抖,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结果居然听见了怪物的嘶吼,幸亏我找了个地方躲着,整整一晚上啊,我眼睛都不敢闭。”
“昨晚我们安排人协助你们撤离了啊……”
大叔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孩子还在老师家里,今天必须去接,您行行好,让我走吧。”
“耽误几分钟时间吧,先过来填写一下个人信息……喂,先生,您先等一下,先生!!”
人只顾往前走,丝毫不管林知易的劝拦:“我女儿会害怕的,必须马上去接,不用追了,我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像这种不服从命令的群众,刑侦局是有权利就地动手的,林知易掏出手枪,犹豫几秒后还是重新放回后腰:“不行的,您听我说,真的很快,填个信息就可以了,先生!您再走一步的话我真的要开枪了!”
最后这声吼似乎起了点作用,大叔站在原地,肩膀微微抖动,分不清是在哭泣还是隐忍,林知易刚走近一步,那大叔就手握匕首疾速转身,刀尖狠狠划过这个拦路人的喉咙:“我都说了我要接孩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走呢?!!”
林知易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看向那双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女儿才五岁,他见不到我会害怕的,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接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战术护目镜里传来一条信息,随着耳麦里的声音一同响起:“付宏,三十九岁,三级异能者,因为服用异能胶囊变成非异能活体,这是他的照片,请大家小心搜查,尽量活捉,重复,请大家小心搜查!”
下一秒,照片和眼前的人重叠。
林知易瞪大双眼,幻化出绿色的异能之链,从四面八方围向付宏,他深知自己跑不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我真的只是想见我女儿一面,我答应了她的今天陪她过生日,就几分钟也不可以吗?”
异能之链停在了半空中,林知易有过片刻的心软,这是最佳时机!
付宏突然起身,在手心里幻化出紫色异能,直直朝着林知易的心脏飞去——
砰——!
紫色异能和红色异能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大地都在颤抖。
沈谐青厉声呵斥:“林知易,愣着干嘛,马上逮铺他!”
付宏的泪水浸满了面孔:“我还有个儿子,今年才八岁,上小学二年级,他平时有哮喘,我不回去的话,没人能照顾他,求求你了……”
“林知易!”
“我老婆去年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家里不能没有我啊,没有我的话他们会死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付宏的手摸向后腰,就在他即将挥刀冲上来的那瞬间,“砰”一声巨响,一把长剑直插他的眉心,只不过稍稍歪了点位置。
沈谐青一把拎起林知易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砸在墙上,怒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充当圣母吗?他要杀了你看不见吗?!你死不死无所谓,别让他冲出去伤害无辜的人!”
简年跑过去控制住付宏,找人安全押回刑侦局,然后站在旁边不敢劝架,毕竟沈谐青是为了林知易好。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变了,心软只会死得更快。
林知易低着头,不敢直视沈谐青,好半天才颤声道:“他、他的孩子……”
“只有他有孩子吗?只有他的孩子才是孩子吗?!你知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个家庭。”沈谐青扬起手,最后还是放下了,“简年!把他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给他开门!”
回去的路上,简年还贴心给他拿了个毛毯,思索再三后才劝道:“你也别觉得沈队是在针对你,他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要是不狠一点的话,根本就管不下来那么大一个刑侦局。我刚来的时候也特别怕他,连接电话都要先做十秒钟的心理准备,但后来就慢慢改观了,他真的是很善良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