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也回过头,尽管戴着面具,他们仿佛都能看到他脸上那抹熟悉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义勇的另一边肩膀,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跟紧我,义勇,晴。我们一定会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空地中央,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团幽寂的白光。
一个穿着紫色藤花图案和服、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的少女,提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静立在那里。她的出现悄无声息,仿佛是从地底冒出,或是从月光中凝结。灯笼散发出的光晕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添几分诡异。
原本就死寂的空气,此刻彻底凝固了。
少女抬起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她的声音平直、冰冷,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如同在宣读既定的判词:
“感谢各位今夜来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
她微微抬起提着灯笼的手,昏黄的光晕晃动着,照亮周围那些妖异的紫藤花。
“这座藤袭山中,关着许多被剑士们活捉来的鬼。”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但鬼,无法离开这座山。原因就在于,从山麓到山腰,一年到头都绽放着鬼所厌恶的紫藤花。”
她的叙述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形成的牢笼。
“然而,从这里再往前,”她纤细的手指,越过灯笼的光晕,指向那片紫藤花界限之外、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山林,“将不会再有任何一株紫藤花。”
“并且,在那里,”她的声音似乎更冷了一些,“有恶鬼出没。”
“在里面,存活七天。”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少年们的心上,“那就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
没有鼓舞,没有告诫,甚至没有一丝人应有的情绪。她微微欠身,如同完成了一个冰冷的仪式。
“那么,请一路走好。”
“走!”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锖兔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第一个冲破了那片象征着安全与危险界限的紫藤花幕,毫不犹豫地扎进了前方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晴紧握着刀,与义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发力,紧跟着锖兔那道决绝的背影,汇入了那群如同被驱赶着、扑向未知地狱的少年洪流。
身影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脚步声、衣袂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也很快消散在呜咽的山风与死寂之中。
那一片在月光下摇曳的、看似温柔的紫色花海,被彻底遗留在身后。
最终选拔,在死寂与黑暗中,血腥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