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没想到师父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她沉默片刻，如实回答：“过度使用会消耗大量体力和精神力，眼睛会剧痛。”

“果然……”鳞泷低语，“强大的力量，必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晴面前停下，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刀。那目光不再是审视弟子，而是在评估一件前所未见的兵器，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晴，”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颤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晴不解地看着他。

鳞泷转过身，望向远方的天空。晨光已完全铺满山峦，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鬼杀队与鬼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千年。”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千年里，我们有过无数天才剑士，诞生过无数呼吸流派，斩杀过无数恶鬼。但鬼舞辻无惨——万鬼之源——依然活着，依然在制造新的悲剧。”

他转回身，目光如炬：“因为我们始终缺少一样东西：一种能真正克制鬼、压制鬼、甚至……终结这场战争的力量。”

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水之呼吸克制炎，炎之呼吸克制冰，雷之呼吸克制岩……呼吸法之间的相生相克，让我们能与鬼抗衡。但没有任何一种呼吸法，能像你的血之呼吸这样，直接侵蚀鬼的根本——它们的再生能力。”

鳞泷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那是晴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还有你的眼睛……看破招式，施展幻术。这意味着在战斗中，你可以制造绝对的优势，可以看穿鬼的一切伎俩，甚至可以操控它们的意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震撼彻底融入肺腑。

“在你们身上……”他低声说，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终于看到了希望。不是击败某个上弦的希望，不是多守护几个村镇的希望，而是真正终结这场千年战争的……希望。”

晴怔怔地站在原地。师父的话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眼睛和呼吸法，会被赋予如此沉重的意义。

她一直以为，这双眼睛是诅咒，是悲剧的烙印。她使用它，只是为了复仇，为了保护。从未想过，它可能成为改变战争走向的关键。

“但这条路会非常艰难。”鳞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的力量太过特殊，太过显眼。无惨一旦得知你的存在，必然会倾尽全力将你扼杀。你的同伴，你的师父，所有与你相关的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从今天起，你必须更加谨慎。非必要不显露写轮眼，血之呼吸的使用也要有所节制。在足够强大之前，隐藏是最好的保护。”

晴用力点头：“我明白，师父。”

鳞泷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是极少见的、属于师父的温柔举动。

“去吧。”他说，“去找锖兔和义勇。记住，你们三个人是一个整体。你的力量再特殊，也需要同伴的支持。他们的信任，他们的守护，是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基石。”

晴再次行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去。

鳞泷依然站在原地，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重新戴上的天狗面具朝向天空，那姿态仿佛一位祈祷的僧侣，又像一位见证新时代开启的先知。

在那一刻，晴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师父在那三个孩子身上看到的希望，将成为照亮这条荆棘之路的，第一缕真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