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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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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孚这个位子当初是徐休力排众议保下来的,从当初一手将他扶起来,到现在徐敬孚能与其他股东平起平坐甚至拍桌子,徐休的确出了很大的力。

徐家儿子这个身份,既让徐敬孚享受了许多不属于普通人的便捷速通的上升渠道,但同时也让他遭受了足够多的无名敌意和嫉恨。

如果不是他,徐休的财富就是徐家的财富。因为有了他,徐休的财富,至少在明面上,成了徐敬孚的财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实际上什么也不是。

“木晓晞最近在干什么?前几天我好像在酒店看见她了,但是她没到你妈别墅那里来。”徐休进到徐敬孚的办公室去,将手里的公章盒甩给他,盯着角落一个机器,“这又搞的什么?”

“空气净化器。”徐敬孚拿了公章,放到保险柜里,“木晓晞最近参加实习了,你不是让她编了个25岁翻译的身份吗?我给她找了个实习让她上班去了,刚好带的那个团最近一阵就住在酒店里。”

“什么时候开始养生了?”

“最近。”

徐休挑眉:“因为木晓晞?”

徐敬孚关好保险柜门,毫无波动地说:“因为陈遇咽炎了,他医生跟他说少抽烟。”

徐休:“……你是这种会照顾下属工作体验的领导?”

徐敬孚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徐董还有事?”

徐休笑起来:“你妈这两天好些了,什么时候把你们那个证带上,去给你妈看看。”他拿了文件离开,走的时候还拍了下他的手臂,“记得做戏做全套,演好些……我是说你,演好些,人家木晓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你像那么回事,别以为你妈脑子糊涂眼睛瞎,就可以随便糊弄,她耳朵还是好的,你就算脸上不会演,至少话还是要说到位。”

“说什么?”

“下次你妈叫徐乔名字的时候,你至少应一声。”徐休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如果不是徐乔死了,你徐敬孚也不会有今天。”

徐敬孚今天一早都没抽一根烟的,给他几句话说得又想起了那玩意儿。

他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是把于珍当的亲妈,我也说过,只要你让她高兴,我不会亏待你。”徐休并不在意他那一脸的嘲弄,继续说,“木晓晞我也不会亏待,你放心。”

徐敬孚摇摇头,到底还是拿了烟包抖了一根出来,点上抽了一口。他想了好一阵,才说:“徐董,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离开了阅岭集团去别的地方,我就搞不到一分钱了?”

徐休:“搞不到这么多。”

徐敬孚笑了笑:“你以为我想要多少?”

算是不欢而散。

这是他跟徐休之间私人谈话的常态。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

昨晚没睡太好,今早开会一早上绷紧神经,也够累的。

很累。

本来以为会没那么累,早上从酒店出来时精神还是好的,直到坐进这个办公室,进到那个会议室。这种状态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这种一到某个地方就开始自动疲惫的状态,上班综合征?还是工作倦怠期?

也许都是。

徐敬孚抽着烟,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徐敬孚竟然有一天会觉得上班很辛苦,很累。

可是不上班能干什么呢?除了上班,还有什么事呢?

干什么能解累?旅游吗?喝酒吗?玩?

正想着,一个人的脸蛮不讲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里。木晓晞。

抽烟的动作一下顿住。

昨晚他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浴衣。浴衣很厚,盖到他的肩膀,沙发又不透气,热得他整个人身上都是汗。

电视还开着,循环播放着那个不好笑的相声节目。

灯也开着,光线还很亮。

沙发扶手边传来一阵细细的呼声,偏头一看,是木晓晞。她靠在沙发和墙睡着了,脑袋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歪着,脸上有些干掉的泪痕。

“木……”他只叫了一个字就止住了。

她睡得很香。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浴衣,又看看旁边的女孩儿,脑子一片空白。至于为什么是空白的,他也不清楚,可能太累了,太晚了。

他没有选择把她叫醒,也没有选择另外换一个房间。

他把木晓晞抱到了床上,关上窗,开了空调,给她盖上薄毯,然后关掉灯光只剩一个角落的氛围灯,他回到了那个沙发上坐下来,撑着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儿。

什么也没想,就只是看着,听着空调轻微的吹风声,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静静地享受夜间的安宁。

他是什么时候再睡着的他也不记得,反正醒来时,木晓晞还在睡,沉得什么动静也听不见。他洗漱完走了,直到关门的时候她都依旧在床上一动不动。

年轻人的睡眠,是不错。

想到木晓晞睡得呼呼的样子,徐敬孚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手里的烟,把烟给碾到了烟灰缸里。

抬手看看时间,刚好中午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木晓晞的号码,迟疑了几秒后,还是拨了出去。

木晓晞正要洗澡,刚脱完了衣服准备拿手机进浴室。她喜欢洗澡的时候放歌听。

结果手机一响,拿起来一看,吓得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徐敬孚打了一遍,没人接。

他皱起了眉,又打了一遍,接了。

“喂?”

“……”

“醒了?”

木晓晞拿浴衣慌乱地把自己包好,有些莫名尴尬:“叔叔早上好。”

“中午了。”

“……中午好。”

“怎么了?还没睡醒?”

“醒了,醒了。”木晓晞连忙问,“怎么了叔叔?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

徐敬孚的拇指来来回回地捏着那根烟:“今天你不是休息?”

“休息?啊,对,您不是让我休息一天吗?”木晓晞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下午没安排?”

“没有。”

“晚上呢?”

“也没有。”

“一会儿呢?”

木晓晞稀里糊涂,不过照例答:“也没有。”

徐敬孚把手里捏成两截的烟给丢了:“一会儿我去酒店找你吃饭,吃完一起去别墅看看我妈,她这两天好些了,想见你。”

木晓晞:“我也想妈妈了,本来前几天就想去看她,徐董说她状态没那么好,我就没去打扰。”

徐敬孚听到她说“妈妈”,还是有些不习惯:“没外人的时候,你不用演戏也没关系。”

“哦……我只是……”木晓晞找了个理由,“我只是怕演串台了,一直这样叫的话就不会出错。”

徐敬孚又想到她从小没妈,唯一一个妈还是个实打实后妈这个事,感觉自己这话说得可能不合适,想了想,道:“也是。”

“您不想让我叫的话,我就不……”

“没事,就那么叫吧,就像你说的,别串台了。”他笑了笑,“等会儿见。”

木晓晞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衣,有点为难地问:“您多久到?”

徐敬孚说:“戒指还在家里放着,我先去拿个戒指,大概四十五六分钟。”

挂了电话,木晓晞长出一口气,然后马不停蹄冲到了浴室,以非常快速简便的方式冲了个澡,洗了头。也不听什么音乐了。

洗完以后她吹了头,又打了前台电话借了把剪刀。

之后对着镜子小心比划着,给自己剪了个齐刘海。

虽然昨晚冰敷以后今天早上起来血包已经消了,但淤青还在,很明显的一片罩在额头上方,就算于珍眼睛不好了,离近了还是能看见,她不想让于珍担心。

不算剪得太糟糕,她扒拉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满意地笑了。接着她看看时间,卡着四十五六分钟的点跑去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裙装。

是条粉红色格子法式无袖蛋糕长衬裙,本来打算是要和法国外国友人们聚会的时候穿的,结果没想到做导游每天爬上爬下的,根本不方便穿裙子。

搭了一双咖色脚腕系带的小凉鞋。

头发来不及全部吹干,披着好了,刚好遮一遮后背那里的一个圆形开口。

收拾完后她看看时间,还有五六分钟,徐敬孚也还没有给她消息,于是她又拿出化妆包,给自己描了两下眉毛,画了一个淡淡的裸色口红,让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昨晚那个十小时的好觉让她久违地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自木钧匆匆飞来这个城市的那天开始,她好像就没有再睡过什么好觉了,也没怎么发自内心地笑过了,突然笑起来,她还有种怪怪的不自然的感觉。

“加油木晓晞。”她对着镜子里的女孩儿说。

不出所料,徐敬孚的电话卡着四十五分钟的点打了进来。

她接了电话,根据对方说的地点,快速地出了门,没几分钟,她就找到了徐敬孚说的地方,是餐厅旁边的那个水塘边。

她看到徐敬孚穿着昨天的衣服,站在那里打电话,一抬头,忽然一动不动地看向她这边。

她连忙招手:“叔叔!”

接着提着裙摆加快步伐向他小跑过去。

快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石子,整个人失控地往一边栽过去。完蛋。

徐敬孚手机一丢,连跨两步冲到她面前,抬起手臂一搂,整个人几乎被猛地掉落的重量压到跪在地上。

而她。

她非常精准地栽到了对方结实的胸膛里。

浓烈到几乎令人晕眩的雄性气息,再一次不管不顾地冲进她的鼻腔,“嗡”地一声,血冲上了她的大脑。心跳在那一刻如同草原上狂放的烈马,将她甩进了天际干燥的惊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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