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嘭”地脸红:“啊……这个啊……这么嘛……就是感觉到了。”
木晓晞:“什么意思?”
张欣挠头骚耳:“我很确定他喜欢我啊,我也确定我自己喜欢他,然后……我憋不住了呗。”
木晓晞追问:“憋不住什么?”
张欣斜着眼睛瞪她:“你一个已婚妇女,别跟我装纯,我就不信你叔叔人帅板正的,身材那么好,你能没点想法。”
话说完不到三十秒,木晓晞的整颗头就红透了。
“是吧是吧!”见她这样,张欣乐坏了,搂着她的头往操场上走,小声地跟她说,“我跟你说,我就是馋他了,不过还没下手呢,得等等,还太早了,哎,我也就差张结婚证了,我要有那玩意儿……”
张欣大师名言曰:正视欲望,接纳欲望,征服欲望,享受欲望。欲望是爱情的风向标,欲望是深情的发源地,人会说谎,欲望不会。
简而言之。
都是能结婚的成年人了,别装了。
木晓晞也没打算装,从那天那个梦之后,她就知道骗不了自己了。而最近,可能是秋天太燥了,这样的梦一个接一个,频繁得她连信息都不敢多给徐敬孚发。
生怕又触发到什么点了,一夜睡不好,醒来还要一整天心不在焉。
可是不发信息,她又憋得慌。
这就是爱情吗?
“stella,traduisez-moi ce passage……”老师点名。(翻译这一段)
木晓晞连忙回过神:“Pardon,quel passage?”(对不起,哪一段?)
很快,这一周就过去了。
除了周一那天收到东西和徐敬孚发了信息之外,其他时候她都很克制,几乎没有主动发过什么。反倒是徐敬孚,好像自从老宅回来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亲近了很多。
虽然信息也发得不多,但是内容变了很多,语气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的对话多数是功能性的,有事说事,没事不说。
徐敬孚因为工作忙,经常是一句话过去隔几个小时才会有回复,即便她这边秒回,那边的下一次回复也还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一直以为徐叔叔的工作就是有这么忙,一天到头回到家就是眼睛一闭,根本没空看手机,直到最近一周,她才感觉并不是这样。
最近他,回信息挺快的。
徐敬孚:【绘板好用吗?】
木晓晞:【好用。】
徐敬孚今天再次推掉了一个不必要的应酬,早早就回了公司旁边的房子里,随便吃了些东西,然后收拾他的保险柜。
准备将这些年的合同拿出来挨着看一看,清算一下。既然徐休说了半年,那他也要早做打算。
翻着翻着,就翻到了给木晓晞的那份合同,还有木晓晞到学校后邮寄给他的相册。寄回来时,包装还是严严实实与原模原样,应该是很乖,没有看过。
他一边翻看相册,一边跟木晓晞发消息:【画了什么?】
木晓晞发过来一张她最近帮人做的图,是一张校园海报,宣传学校的国庆节活动。还有不到一周就国庆了,说到国庆节,她想到了一件事。
【叔叔,国庆我们级里组织要出去玩。】
【要去?】徐敬孚看了眼相册上那张小女孩儿的照片,他把相机调出来对着照片拍了一张。
照片上的木晓晞应该就是七八岁,或者八九岁。和当年见到的样子很相近,虽然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感觉是像的。
扎着两个麻花辫,红色的头绳,头上还贴个红点点,穿着一件红色毛衣,彩虹色的针织裙子,一双小皮鞋,干干净净的一个小朋友。
她外婆应该把她照顾得很好。
木晓晞说,她跟外婆一起生活了三年,十岁多十一岁才跟的爷爷奶奶,没两年又去住校了。
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但真的看到这一张张照片,才会突然觉得,那时候的她真的还很小。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这一家住一阵,那一家住一阵。
席望才多大?也就七八岁,跟当初他认识的木晓晞一个大小。真的好小一个小孩。
【张欣她们想让我一起去。】
【你呢?】
【我还在犹豫。】
徐敬孚盯着这句话勾了下嘴角,问她:【犹豫什么?】
他打开相册,想把那张照片发给她看看,但是调出来以后,又停住了。算了,木晓晞现在还不知道木钧的“特产”是什么,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难受一场。
【您国庆什么安排?不忙工作吗?】
【我?】徐敬孚从来不过节,不要说过节了,就算是生日,十次生日九次都是在工作中度过,剩下一次可能还要应酬。
【我可能要忙,不过不出差,也还好。】
徐休跟他说,最近让他接手一部分集团旗下酒店相关的事,王行的精力要用来辅助莫边。这话说得挺可笑的,就算没有王行,也远远用不到他一个总经理出场,不过既然徐休这样专程说了,意思其实也就很直白了,大概等莫边和王行把总公司的事捋顺之后,他就要被“贬”下去了。
当时徐休在会议上说这个话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当场被这荒谬的决策给逗得笑出声。徐敬孚也是没往心里去,反正跟徐休脸都撕破了,对方没把他直接踢出去另谋出路,想必也是看他还算有点用。
酒店那边,被王行搞了这么多年,也成了个烂摊子,不得不说徐休这个人,真是物尽其用。
好在托他的福,最近的工作量少了很多,应酬也是。
忙惯了,突然一下闲下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放下相册,抱着手机跟木晓晞打字:【有可能会在度假酒店那一片,要去熟悉一下那边的工作。】
木晓晞显然是没想太多,她问:【那您知道那边有一个水上乐园吗?就是挨着酒店的。】
水上乐园?
这么巧?
【也算公司产业,怎么了?是去那儿玩?】
【对!!】
徐敬孚看着那两个感叹号笑了:【我叫人给你们免票?】
木晓晞:【不用不用,不走后门。】
徐敬孚:【算我请你过节。】
木晓晞看到这条信息,出了口大气,把红彤彤的脸埋在手机上。真是的。
埋着头感受了一会儿心跳后,木晓晞转着眼睛想了会儿,给他发:【叔叔,我上回的实习工资结了,最近也接了好几个活儿,攒了些钱。】
徐敬孚发过来一个大拇指。
木晓晞:【国庆节,我能请您吃饭吗?】
徐敬孚看着这条信息愣了好一会儿。
没拿手机的那个手,无意识地捏在一起搓了好几下,他垂下眸想着什么。这条信息没有立马回,隔了好几分钟。
对面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又发一条:【您送我那么贵的礼物,只是请您吃顿饭,不过分吧?】
徐敬孚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不过分。
算了,就当是孝心吧。
木晓晞又发:【还有另一件事,我也想当面感谢您。】
徐敬孚:【什么事?】
木晓晞:【我前几天,和同学大吵了一架,声音很大,很凶,还吵赢了。】
徐敬孚有些心不在焉:【为什么事?】
木晓晞说:【等一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您吧。】
徐敬孚:“……”
接着,她发来一个很萌的猫咪表情包,猫咪的手在心口画了一个爱心。
还不等他开始想多,木晓晞就对这个爱心做出了诠释。
木晓晞:【是感恩的心。】
木晓晞一板一眼地发:【叔叔,和您在一起生活,真的受益良多,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发完,为了不让徐敬孚有理由拒绝,她还加了一句。
【您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徐敬孚简直是无奈,他瞥了眼相册上的小丫头,拇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子。像是在谴责她似的,又带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亲昵。
他从地上起来,将地上手机轻轻踹了一下,手机旋转着滑出去一米多。
把相册重新放到保险柜里锁好,去饮水机接了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他出了口长气,盯着地上那手机又看了看。
最后还是过去捡起来了。
那臭丫头像故意在拱火一样,发了一条——
【跟您有关。】
“……”
发完消息,木晓晞两个耳朵绯红地捂着脸平躺在床上。
木晓晞啊,该怎么说你好。
幸好。
【叔叔,我不会对您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发誓。】
幸好当初发誓发的不是什么毒誓。
不然以她脑子里乱的那个程度,天打雷劈的雷都要劈欠费了。
她用胳膊挡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又窝囊又胆大地心想,还好她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一点儿也不迷信。
只是,不出意外,晚上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