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却时负责搭建分子模型，他站在装置前，手指捏着彩色的磁性零件，动作精准得堪比实验室里的操作，苯环的键角分毫不差，蛋白质的肽链折叠得恰到好处，连最细微的氢键都考虑到了。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认真的样子格外迷人。

季朝觉则坐在旁边的平板前，根据贺却时搭好的模型，飞快地编写三维坐标代码，手指敲击屏幕的节奏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连误差修正都考虑得滴水不漏。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贺却时，眼里满是欣赏，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苯环的对位取代基，坐标x轴加0.5，”贺却时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清晰又笃定。

“收到，”季朝觉手指翻飞，语气干脆，眼睛盯着屏幕，“已经加了，顺便补了氢键的作用力模拟，这样模型更稳定。”

两人的对话简洁又精准，完全是大佬间的交流模式，没有一句废话。旁边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长看得很惊讶，他穿着黑色的夹克，手里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忍不住凑过来问：“小朋友，你们俩是哪个学校的？这么厉害！这玩意儿我看都看不懂，你们居然玩得这么溜！”

季朝觉刚想开口，说自己是松明四中的，贺却时却抢先一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松明四中的，学渣两个。纯属瞎玩。”

季朝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点头，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明朗的调侃，像个调皮的小太阳：“对，学渣，纯属瞎蒙。运气好而已。”

家长一脸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学渣能懂这些？我不信！我家孩子学这个学了半年，还没你们一半厉害呢！”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解释。有些快乐，只有他们自己懂。

最后一个模型是DNA双螺旋结构，这是挑战里最难的一关，需要两人高度配合，精确到每一个原子的坐标。两人花了二十分钟，贺却时搭出了完美的双螺旋模型，季朝觉写出了毫无误差的代码。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屏幕上跳出“完美匹配”的提示，还附赠了一个“跨界默契搭档”的电子勋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搞定！”季朝觉击了下掌，转头看向贺却时，眼里满是畅快的笑意，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摊牌后的感觉就是爽，不用再藏着掖着了！这勋章，实至名归！”

“嗯，”贺却时点头，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比装学渣有意思多了。”

逛到中午，肚子开始咕咕叫，两人找了个休息区的长椅坐下。长椅旁边种着几株桂花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但叶子依旧翠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贺却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他妈妈做的三明治和草莓酸奶，三明治的面包烤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季朝觉则从包里拿出两包饼干，都是两人爱吃的巧克力味，他把饼干拆开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动作自然又大方，像分享宝藏一样：“尝尝这个，我妈昨天刚买的，特别好吃。”

“早知道摊牌这么爽，我们就不用装那么久了，”季朝觉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的酥脆混合着煎蛋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含糊不清地说，眉眼间依旧漾着笑，“以前上课传纸条，还要用暗语讨论竞赛题，累得慌。有一次我写‘今天天气不错’，结果被唐老师看见了，还表扬我观察仔细，现在想想，简直尬得抠脚。”

“那不是怕麻烦吗？”贺却时喝了一口酸奶，草莓的酸甜在嘴里弥漫开来，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毕竟‘学渣双煞’的名号，在四中还是很有分量的，要是被拆穿，肯定要被老师抓去当‘模范生’，那多影响我们刷竞赛题的时间。唐老师的唠叨，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也是，”季朝觉深以为然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嘴里塞满了饼干，“现在想想，唐老师知道真相后，表情肯定很精彩。说不定会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来一场‘批斗大会’，然后让我们给全班同学分享学习经验。”

“有可能，”贺却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那场面，肯定很有趣。”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竞赛题聊到未来的目标，从装学渣的趣事聊到彼此的默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季朝觉的笑声清亮又爽朗，像风铃一样脆生生的，和贺却时清淡的笑意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休息区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们，眼里满是笑意，被这两个少年的快乐感染。

下午，两人泡在信息学体验区，季朝觉在编程机器人的装置前玩得不亦乐乎。他蹲在地上，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着代码，编写了一个让机器人跳街舞的程序，动作编排得俏皮又利落，机器人在地上旋转、跳跃、扭屁股，引得周围的小朋友阵阵欢呼，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看，咱这代码，是不是比刷题有意思？”季朝觉回头冲贺却时眨眨眼，笑得格外耀眼，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贺却时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偶尔还会指点两句：“循环次数多了一次，机器人会摔倒的。”

“没事，摔倒了才搞笑！”季朝觉摆摆手，继续修改代码，机器人果然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小朋友们笑得更大声了。季朝觉也跟着笑，眼里满是笑意，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闭馆前一个小时，两人走到展区的出口处，那里有一面“心愿墙”，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旁边放着马克笔和便利贴，供游客留言。

季朝觉拿起一支蓝色的马克笔，笔尖落在便利贴上，字迹利落又明朗，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竞赛拿奖，和贺神一起，永远是默契搭档！ 他写完后，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格外可爱。

贺却时也拿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低头在便利贴上写着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措辞。季朝觉凑过去偷看，却被贺却时伸手挡住了，手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

“不许看，写完再给你看。”贺却时的声音带着点少见的狡黠，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切，小气。”季朝觉撇撇嘴，把自己的便利贴贴在墙上，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踮着脚，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贺却时把自己的便利贴贴在季朝觉的旁边，位置刚好比他的高一点，像是在守护着他的愿望。季朝觉跳起来想去看，却被贺却时按住了肩膀，力度适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

“等竞赛结束，再给你看。”贺却时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季朝觉的耳边，像一阵温柔的风，“现在看了，就不灵了。”

季朝觉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他看着贺却时近在咫尺的脸，阳光在他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好，听你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点小小的期待。

走出科技馆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云朵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格外好看。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起季朝觉额前的碎发，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眉眼间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亮。

“下周还来吗？”季朝觉问，语气轻快，像跳跃的音符。

“来，”贺却时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夕阳上，眼里满是笑意，“天文展区，据说和元素合成有关。里面有个互动装置，能模拟恒星内部的元素合成过程，应该很有意思。”

“好！”季朝觉笑了，声音清亮，“摊牌后的寒假，果然有意思多了。”

他们都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竞赛的路上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