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悠悠尽管身上沾了些灰,却依然给人光鲜亮丽的感觉。
她没再执着追问姜念梨的去留,匆匆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等她再次回到小酒馆儿,瞧见筱玥悠闲靠在二楼木窗一侧,她手里捏着个烧饼大口大口嚼着,时不时疑惑两句:“这有什么好看的呢,明兮姐那么喜欢。”
“咳...”明兮站在她身后,清了清嗓子。
肉眼可见的,筱玥手里的烧饼抖了一下,她猛地回过头,努力咽下嘴里的吃食:“明,明兮姐,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明兮睨她一眼:“所以你躲在这里吃烧饼啊?怎么这家烧饼你有股份吗?天天吃?”
筱玥摇摇头,将烧饼藏在身后:“我保证,下次绝不上班时间吃了。”那烧饼太酥了,说话间不停往外喷着渣子。
明兮不语,朝她挥挥手,示意她把窗户的位置让出来,筱玥往边上一挪,趁她不注意急躁躁往楼下溜了去。
是啊,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呢?街上的商户很少会有什么变动,附近的建筑也是很多年都没翻新过了,就连天空的颜色,换来换去也没什么新意。
连同她这个人,都一样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精彩地方。
胡思乱想间,明兮想到了金姐上次给的纸条上面说的事,眼前一直晃着陆悠悠自信的光鲜亮丽的样子,和聊到同姜念梨共同的回忆时,滔滔不绝的话语。
明兮在想,那张纸条能让她挣到钱,能给小景治病,也能由此从金姐那儿接到更多挣钱的任务。
这也许是她这种人想要靠近姜念梨的生活,为数不多的机会。
夜里回了家,明兮将房间门反锁,给金姐拨去电话:“金姐,上次那事,我想和你具体聊聊。”
抻了几秒钟,电话那头似笑非笑的声音:“可以啊,明天晚上见面,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见面地点。”
此时姜念梨那边,整个人蜷缩在小床上,如在现场偷听一样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明兮挂了电话才敢松开紧攥的拳头。
***
第二天天刚暗下来,姜念梨就守在酒馆儿不远处的角落。一个小时后,瞧见明兮从酒馆儿走了出来,她跟在明兮身后百米的距离绕过一条又一条街,最终来到一家店门口。
金姐这种人做什么事都谨慎些,临时更改地点是常有的操作,明兮接了个电话,四处环视之后换了个方向,往新地址走。
姜念梨又跟着她绕了几条街,来到一处台球厅附近,看她走了进去。
台球厅门口站了几个安保模样的人,穿着便衣,姜念梨便没敢往里进,找了个角落守着。
明兮刚进台球厅,就被金姐身边一个小弟向前搜了身,又一路引着她到了最里面,上了二层贵宾区。
金姐此时背对着她们,正饶有兴致望着外面某处发笑,听到明兮打了招呼才将身子慢慢扭了过来,她往沙发一靠抬眼望着明兮:“来啦,坐。”
明兮往前两步,在侧方的凳子上坐下。
“小姑娘,你这是想通啦?”金姐话里带着点调侃的味道,一双眼粘在明兮身上扫来扫去。
明兮眼观鼻:“上次未来得及与您细聊,请金姐详细说一下打算。”
“好。”金姐手一挥,身旁站着的几个小弟退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躲在街角的姜念梨紧紧盯着台球厅的大门。半个多小时后,金姐从沙发起身,再次回到那扇窗玻璃旁。
明兮望着她的背影,问句:“为什么让我去做,明明有很多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说的是呢,”金姐望着窗外说:“确实有人比你更合适。”
她转过身来看着明兮:“我有意提拔你,但你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你应该也不想一直碌碌无为吧?”
听着“碌碌无为”几个字,明兮垂下眼来盯着自己的藏青色帆布鞋。
金姐再次将身子背对着她:“听说你喜欢站在二楼看风景,这里风景比你那儿更有意思,要看看吗?”
话音刚落,金姐忽地哈哈笑了几声,许是早就料到明兮不会上前赏景一样。
待明兮离开二层贵宾区,金姐远远凝着街角姜念梨的身影,自念:原来喜欢这样的啊,我倒要看看能喜欢多久呢?
几分钟后,外面的小弟走到她身前:“金姐,姜小姐并未跟着明兮离开,应该不是明兮带来的,她还在观察这边,需要带她上来吗?”
金姐手一扬拒绝:“不许打扰她,她想知道什么,就让她自己试试吧。等明兮哪天自己发现被人监视这种事,就有的看了。”
到时两人之间必定发生些矛盾之争,比现在就去戳穿要有意思的多。
一直到金姐出了台球厅,并未再与其他人见面,姜念梨此行没有得到很多的信息。
她闷头走到工作室附近,远远看见明兮在门口徘徊。
“明兮。”她往前走了一段路,轻声问:“是来找我吗?”
明兮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米色的牛皮纸包装来,纸的边缘已被捻得皱吧,往外透着浅浅的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