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怕死的人,会假装自己不怕死,以此博得我的同情,吸引我的兴趣,得到我的怜悯,”宿傩陷入回忆,嘴角带着狰狞的笑,“但是到了最后,这些人无一不是被我杀死了,拧断他们的脖子,对我而言,不过是弹一弹手指的事情。”
宿傩注释伊田奈的表情,仔细盯住,不错过一丝一毫。
很可惜,脏兮兮的小孩身上没有一丝屈服、软弱。
伊田奈:“……那你赶紧杀了我,拧断我的脖子,最好让我魂飞魄散。”她提高音量。
似乎当真做好了死掉的准备。
宿傩抬眸,饶有兴味地欣赏伊田奈的表现,“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伊田奈警觉:“你什么意思?”
宿傩:“你不是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伊田奈摇头:“不,我不明白,你还是赶紧杀了我吧!”
宿傩笑着说:“我想取性命的人,没人能从我手上活下去,我想要留下来的人,也断然没有死过去的道理。”
“除非我死了,否则这条规矩会一直保留下去。”
“牛A……”伊田奈竖起大拇指,吐了一句国粹。
宿傩眼神疑惑:“你在说什么?”
说你有病!
伊田奈想要勇敢用这几个字大声开麦,骂一骂这个嚣张的不知天高地厚蛮不讲理的妖怪,但不敢。
秒怂。
伊田奈自己就是一个神经病,没想到传说中的妖怪竟然也是一个神经病。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伊田奈:“既然妖怪大人想要我这个卑微得一文不值的人类活下去,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活下去吧。”什么时候要是想死了伊田奈可以自行了断。
宿傩像是看穿了伊田奈心中所想,“要是被我发现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死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伊田奈愤怒。
伊田奈无力呐喊:“你就对着一个孩子说出这些威胁的话!”你真不要脸!
“呵,你不是说了,我是妖怪。”宿傩嘴角上翘,饶有兴味地盯着伊田奈,“你的胆子很大。”
伊田奈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作用。
脖子处的红痕十分显眼。
刚刚才受到一场惊吓,伊田奈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摧残,脸上和身上黏黏乎乎。
“有水吗?洗把脸。”伊田奈问他。
宿傩四只手齐齐揣在兜里:“没有。”
伊田奈向四周看去,这座山的东北方向有条河,小河潺潺,有水源。
天色已经昏黑。
山上有四只手的妖怪,山下不知道会有几条腿的妖怪。
伊田奈走上前,问宿傩:“妖怪大人,你是不是要留下我的性命?”
宿傩:“干嘛?”
伊田奈:“可以麻烦妖怪大人陪我到下面的小河吗?我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脏了妖怪大人您的眼睛!”
宿傩语气慵懒:“你不会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