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田奈换好位置,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半轮太阳掩盖在山后,日光昏黄,山上的树木摇头滴落点点朝露。
朝阳照在脸上,伊田奈顿时没了睡意,起都起了,不如做点其他事。
买的鲜花种子,蔬菜种子有了用场。
伊田奈扛着小锄头在房前开垦,松土,挖坑,撒种子。
忙活了一个早上,也才开垦出房前区域。
伊田奈累得面色通红,掏出手巾擦汗。
快到晌午,宿傩才慢悠悠从屋里出来,神色倦怠、懒散。
“我饿了。”宿傩双手交叠在胸前,半靠在门口,两条长腿吸睛夺目。
伊田奈宛若打工的长年,命苦放下锄头,化身伊大厨。
整整三日,妖怪没有一点帮忙的意识,伊田奈坐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接着干。
就这样过了三日,伊田奈按照约定时间,换上新衣服,焕然一新出现在成衣店门口。
“老板,我的衣服做好了吗?”
宿傩站在伊田奈身后不远处。
帮工一眼就认出了三日前的大顾客,眼珠子转了转,上前,毕恭毕敬递上衣物。
“姑娘,衣服小店已经做好了,您瞧瞧如何?”
伊田奈接过定做的衣衫,手掌抚过,布料和那日在店内看的大差不差,纹路崎岖,花纹瞧着还算看得过去。
伊田奈翻过衣衫,没有做坏的地方,针脚细密。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道,伊田奈付过钱。
帮工把衣服包好。
“你们店不错,下次我要找衣服还来找你们。”
伊田奈话音落下,拎着两套衣裳走到宿傩跟前,扯他衣袖,“我们回去吧。”
小院。
宿傩勾了勾嘴角,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之色,“真是新奇,又有不知死活的尾巴跟上来了。”
“孽障,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几个穿着和服木屐的老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伊田奈提着衣裳往里走的动作一顿,转了转眼珠,就望见这群不知道干嘛的家伙。
“孽障,你在这深山老林就算了,竟敢跑到镇上为非作歹!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为首那人破口大骂。
“作恶?”像是被那人的愚蠢取悦到,宿傩唇角又向上勾了勾,“你说说,我做了什么恶?”
这笑容落到那几人眼里,变成赤裸裸的挑衅。
“你这孽障,竟然还敢挑衅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为首之人身旁那人站出来,指着宿傩大骂,“你竟然敢在人类活动的领域大摇大摆的展开杀戒,真把我们当做摆设了?”
大开杀戒?
伊田奈皱紧眉头思索,妖怪这几日几乎没出去,怎么会去杀人,还大开杀戒?
想不明白。
“你去杀人了?”伊田奈问。
“有什么关系?”宿傩神色傲慢,睥睨几个前来挑衅的人,语气轻佻,“不过是几个渣滓罢了……”
挑衅那几人被气的面色发红,目光转向伊田奈。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便助纣为虐,如今我们既来,还不快快迷途知返!”
伊田奈视线在神神叨叨看起来像道士的几人还有妖怪之间打转。
片刻,伊田奈走上前,“妖怪大人,您还是把我拎起来吧,待会您要是出手别伤到我。”
在妖怪和不像好人的道士之间,伊田奈毫不犹豫选择了妖怪。
“你这小姑娘,我看你就是个小妖女,如此助纣为虐!长大以后岂还了得?”
“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为非作歹的二人!”
几人摆好阵型,怒目圆睁。
伊田奈自诩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忍不住震惊。
她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为非作歹?我看你们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
宿傩这回发自内心的笑出声,嘲讽地看着那几人。
几人面色涨如猪肝,刚要开口,伊田奈便接着说:“我是小妖女,你们还是老妖道呢!贼道士!毛都没几根了,一把骨头架子,还在这里逞英雄!不要脸!”
几人气得一口气吊在嗓子眼。
“我们不与你们这些蛊惑人心的邪魔歪道废话!”
几人旋即便要动手。
伊田奈反应快,扯住妖怪衣袖,“妖怪大人您那么多只手,分出只手保护保护小的呗!”
宿傩抬了抬眼皮,“不用,他们靠近不了你。”
只见一阵风闪过,几个装模作样的老道忽感脖子间一阵刺痛,垂眸瞧时。
只见脖子间被整整齐齐划开一道口,殷红的鲜血后知后觉从伤口流出。
“怎…怎么可能?!”叫嚣的最嚣张的那名道人开口,鲜血如注,从口中喷涌,没说一个字,血就多流一分。
“一群杂碎。”连一招都没能挺过去。
老道临死之际都不肯相信,多年来刻苦修炼,如今不过一招便命丧黄泉。
他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这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