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惩罚,伊田奈越是挣脱,宿傩便越是推进与她的距离。
一场来自妖怪的无声审判。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
伊田奈率先败下阵来,“本来不想说的,你非要问,到时候可别自己害羞。”
宿傩轻嗤一声。
“我来葵水了,一般女生在十三四岁的时候都会有这东西,就是□□流血,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一般是七天,有的比这个时间短,有的比这个时间长,流完这几天就好了。”怕妖怪听不明白,伊田奈解释的很详细。
宿傩:“流血就流血,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看看。”
伊田奈咬紧牙关,摇了摇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明白什么?”妖怪一副天真模样。
伊田奈无奈叹气,被气得半死,红着一张老脸:“你瞧那地方做什么?知不知道男女有别?虽然你是妖怪,但是也是男的,我是女的,流血的那地方是男女交、配的地方,你是要和我交、配吗?”
伊田奈说完,脸色更是红得滴血,不敢看宿傩的表情,死命挣脱宿傩紧紧箍住她的手,朝储物间跑去,在箱子的最底层找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月经带。
换好干净的裤子,伊田奈在河边坐了半天,才慢悠悠回去。
早晨话说得太糙了,被妖怪气得头晕,竟然连交、配这种词语都说出来了。
伊田奈后知后觉害羞,觉得尴尬。
宿傩早已出门,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
伊田奈走上前,睡过的榻榻米上有一小块地方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那一小团血迹旁隐隐多了一道指纹。
伊田奈才降温没多久,瞧见那道指纹印,脸上顿时爆红。
神经妖怪果然……
伊田奈咬牙,对方真是疯了,这都碰,不要脸!
日落西山,天色渐晚,宿傩这才慢悠悠回来,手上提着油皮纸包好的物件。
灶台里埋着柴,冒出猩红色光芒,锅里的菜冒着热气。
宿傩三两下吃完,拎着油皮纸包好的物件朝里走。
宿傩眸光一亮,榻榻米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扫干净。
今日伊田奈出门后,宿傩呆呆立在原地,耳边萦绕着“□□”二字,迟钝如他,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过是男女脱光了衣服,两个人抱在一起罢了。
宿傩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
有什么好害羞的?
宿傩不解盯住朝外奔逃的背影。
他小心跟在她身后,见她从库房里鬼鬼祟祟取出什么东西,换了一套衣裙,脸色红彤彤的,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朝河面丢石子。
确保人类生命无虞后,宿傩才寻去一家十分有名的医馆。
白胡子老头胆子很小,说话时细声细气,两条腿打颤。
“你是名医?”宿傩皱眉问,对名医的气度十分嫌弃。
还没那个人类小时候强。
“是,小的是。”
“瞧着不像。”宿傩左看右看,无法把风度翩翩的名医和眼前胆小的老头联系在一起。
白胡子顿时跪倒在地,大声嚷嚷,“大人,您别吃我!您别吃我!小的一定为您肝脑涂地!……”
又哭又吵。
吵得宿傩头疼。
这样的人,哪里配作什么名医。
庸医还差不多。
宿傩拂袖而去。
一连寻了好几处,那些个名医,宿傩一个都不满意。
胆小如鼠,毫无名医气度风骨。
一直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宿傩才勉强寻到一个还算满意的老头。
那个老头见了他,虽然害怕,可也比前面那些个名医好很多。
“女人的葵水会死人吗?”宿傩问他。
老头脸上先是一惊,没想到宿傩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摸了摸胡子,摇头,“不会。”
宿傩:“那为什么要流血?”
老头思索片刻:“自然定理,天地万物运行自由法则,这个小人也不知,只知道是顺其自然。”
“所有人都会有?”
“所有人都会有。”
宿傩心头的不耐烦这才稍加减弱,可想起伊田奈的异样,还是忍不住。
“我养了一个人类,她来了这个葵水,我想关心她,可她为什么那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