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你都问多少遍了。一直问一直问的,也不嫌烦吗?”
电话那头:“不嫌。”
“你不嫌,我还嫌呢……”
人走得越来越远,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变小,直到听不清。
李程海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周旁瞬间就安静了许多。
安静地环境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让人快速陷入自我制作而出的温馨世界。
江声寒的手落在相册里的那张脸上,手不受控制的在相册里人的脸上缓缓摩挲着。
进的快,出来的自然也快。
江声寒拿起手机,点开锁屏。
现在时间是下午十三点。
人,马上就要来了。
前两天,江声寒都是在这个时间段里等到人,今天应该也会是这个时间吧。
江声寒心里并不确认。
江声寒将手里的相册合上,目光落在远处行人所走的一小处街道。
再过一会儿,人就要来了。就能见到了。
虽说明天江声寒就能和厌秋生做同一班的飞机,可他还是想要见到人。
想要天天见到。哪怕一天见一分钟或者是一秒,江声寒都极愿意,哪怕过程中等了许久。
相册在江声寒一双手下放着。
这一次,似乎时间不是很准。
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的有人从别墅里出来,也没见人有从别处回别墅。
江声寒墨黑的眼眸深处透露着一股失落,放在相册上的手更是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也不知那两人都在聊一些什么。过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聊完。
一等,又是半个小时。
江声寒眼神暗淡了几分,站起身便已经准备走人了。
结果那大高个还在一边打着电话。
江声寒朝着李程海的方向走了过去,语气柔软地说了一声:“程海。走了。”
李程海啊了一声,回过头看江声寒,恰巧这一回头,李程海手机的画面突然显现出了江声寒的半张脸。
当看到这张人畜无害的一张小白脸时,视频对话那头的人,整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带有股阴沉,还有些许的狠厉。
简东柘的这些神情变化,都被江声寒尽收于眼底,唯有转过头的李程海没有瞧见。
江声寒朝着手机凑近,通过视频电话传达画面,对对面的人展露出了一道极为小白花的笑容,再加上他身上穿的白色衬衫,更显得整个人毫无杀伤力,甚至还给人一种想要珍惜,疼惜的错感!
江声寒伸手打了个招呼,笑容甜蜜,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啊,我是程海的朋友江声寒,很高兴认识你。”
对面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嘴里只道了两个字:“程海?”
李程海见两人打起了招呼,也就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为江声寒举着手机。
江声寒一脸肯定的点起了头:“是啊,程海。”
对面明知故问了一句:“你们很熟吗?”语气间都充斥着一股怒火,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爆发的一样。
江声寒再一次肯定地点起了头:“是啊,很熟。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不知为何,李程海总觉得这两人说起话来有些怪怪的,就像是在明争暗斗着什么。不过说来,明争暗斗这个词还不算精准。
两个人心里各怀鬼胎,李程海三两下将视频镜头转向自己,对视频里的人道:“先不聊了,挂了。”
江声寒头稍微一侧,对着视频里的人再次露出一道笑容,嘴里说着:“挂了哦。”
简东柘整个人瞬间暴跳如雷,喊了一声:“李程海。”
可愤怒的话音还没落下,视频电话便已经被李程海给挂断。再次打来的电话,李程海照挂不误。
江声寒眉眼带笑:“不接吗?”
李程海撇了撇嘴,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接做什么?一天到晚打来这么多电话,烦都烦死了。”
江声寒给李程海留了一句:“口是心非是会吃亏的。”
“什么口是心非?”
江声寒耐着性子解释:“说出来的话和心里的完全不一样。”
李程海又问了一句:“哪不一样了?”
江声寒:“自己想。”
李程海:“想不到。”
两个装傻的人,自己当然是看不清楚,想不明白。就算是说了也不懂。
心不开窍,说再多的话也都是没用的。
李程海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前方,找着人影:“怎么样,人见着了吗?”
江声寒开了个玩笑话:“你运气太差了。没见着。”
“嗯?”李程海,“我运气向来很好,不可能。”
江声寒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口一说:“今天天气不好。”
李程海又仰了仰头望着天空,点着头:“这天的确是有些不好,都已经下午了,雾还没彻底散去。”
江声寒:“走了,回家。”
李程海:“好。”
今天,不过就是出来了这么一会儿。
其实也还算不错。李程海是这么觉得的,就是不知道江声寒是怎么觉得的了。
专属私人司机大人就坐在驾驶位上刷着手机,在家族群里聊天。
余光处,是两位老板的身影。
专属私人司机大人一瞧见,立马便打开车门走下车,毕恭毕敬地为两位打开车门。
“老板。”
江声寒点了点头:“回云上。”
李程海追着坐上去,哪里还管旁边有人,嘟喃着自己的不满:“阿寒,你对我也太冷漠了,那些事我又不是不能知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江声寒温着声回应着:“一些小事而已,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李程海:“只要你说,我自然是会帮你。”
江声寒嘴里满是拒绝的话语说辞:“我自己能解决。”
李程海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他怎么就那么的固执,那么的不听人劝,也不想别人好多的关心:“可你的那些解决,分明都存有风险。”
江声寒声线放低了许多,就像是在示弱:“只要结果是好的便都值得。”实则是在提醒他不要再说下去。
李程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听到他说这句话时,便也知道是该适可而止了。
再说下去,这人怕是不会再搭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