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秋生嗯了一声,神情中夹杂着一股复杂情绪,有一种想问又有一些问不出口的感觉。
江声寒见人一直站在外面,便将门往后拉,柔弱的语气拂过耳畔带着一股略微轻氧的风感:“要不进来坐着说。”
厌秋生也没有拒绝,迈开步伐就进了屋,坐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江声寒也跟着走进屋里,坐在柔软的床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厌秋生墨色的眸瞳里此时就倒映着江声寒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得从心底迸发而出。令厌秋生感到困惑不解。
江声寒略显有些迟钝地嗯了一声,有些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有吗?”
随后江声寒又道出了句令人值得信服的话:“可能是我们长的有些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错觉吧。”
江声寒讲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嘴里说出的话也是有理有据,让人说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里感觉到些许奇怪。
厌秋生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椿宜说,你是新游娱乐公司的演员。我怎么没看过你有演过其他角色?”
江声寒笑着应答,实话实说,丝毫没有想过要隐瞒:“我是这几天才进的新游娱乐公司。”
厌秋生有些不相信:“才进的?”
江声寒点着头,无视他的不相信:“对呀。”
厌秋生又问了一句:“你是专业学的演艺?”
江声寒听后迟疑了一会儿,方才回应:“不是。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就来演戏当演员了。我听说当演员可以挣好多的钱,所以也想试一试。”
这双如墨漆黑又如月光般明亮的眼睛,简直就像是两种极端。江声寒口中说的这些话,听在耳里很诚实也很诚恳。
厌秋生点着头,相信他口中所说的话,不过有一点,是他最想知道的:“你长得这么好看,谈过恋爱吗?”毕竟两人在剧中演的是一对CP,厌秋生不想跟一个身边谈着恋爱的人拍吻戏,更不想与一个有过情感经历的人来拍这些东西。
江声寒摇着头:“没有。”
厌秋生:“真的?”
江声寒:“真的。”这两个字落下,好似还不够,于是又补了一句,“我很洁身自好的。”
“那……”江声寒眼眸中闪过一道微亮的光芒,就如同在夜空中数万群星中闪闪发光的明月,带着跳动的期待,“厌少有谈过吗?”
有些事,江声寒心里都清楚,可他还是想听自己心里一直以来都朝思暮想的人对自己亲口说出那句话。
厌秋生回的很干脆:“没有。”
没有?
这两个字一直在江声寒的心里不断环绕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定格回传。
如果是没有的话,那……那元笙又是?江声寒想要问,可是又没法问。只能藏在心里,问不出口。
厌秋生将自己心里想要问的问完,便没有再打算在他这屋子里多作停留。
在这里面坐了也有好一会儿,厌秋生这才发现,他将窗帘合的很紧,中间几乎没有留有空隙。
厌秋生站起了身子,落下一句:“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江声寒望着他起身的身子,点着头:“晚安。”
厌秋生在要走时,余光落在他还未干的墨发上:“擦完头发时记得用吹风机吹干,现在天气有些凉,小心不要感冒了。”
江声寒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有些不好意思的应着:“好。我会的。”
应的那叫一个乖巧懂事听话。
恰巧他的这种性子,能够吊住厌秋生。
厌秋生眼里闪过片刻的惊讶,随后离开了这间屋子,顺带将门也给带上了。
在门彻底关上的声音传进耳里,江声寒随意落在一处角落的目光转移在了门处。
江声寒唇角笑意浅浅,扯了扯嘴角,嘴里低喃了一句:“被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手机页面不断有消息划过,叮咚叮咚地响起。至于这消息到底是谁发来的,真的好难猜呀。
江声寒将放在床上的手机拿在手中,开了一个手电筒,随后将灯关上,离床最近的边缘靠近,坐在床上后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窗帘不遮光,透进来的光就如同敞露外在的夜空明星,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刺眼。只有床被掩过头顶,方能遮挡。
现在已经快过凌晨了,再不睡,明天就要没有精神了,没有精神就不好了。
江声寒将手机充个电后,就放在床桌上,盖紧着被子睡觉。
而在另一边躺坐在床上,一直在给江声寒刷手机信息的李程海实属是有些难熬。
他的余光瞥向浴室的位置,又堪堪收回,一直在给江声寒发送消息。
在给江声寒打完视频电话,再拨打过去第二遍,准备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房间门突然就被一股力给打开。
李程海眼神警惕的望向门处,掀起被子便穿起拖鞋走了过去,嗓音间充斥着冰冷的寒意:“谁?”
可回应他的没有声音,而是门。
门,开了。
而这一开,他便看清了来人的脸。
紧绷的心也在刹那间松懈,李程海面色极其不爽的盯着来人看:“你来做什么?”
来人眉眼微蹙,说出的话带着反问:“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李程海一个好脸色也没给:“这三更半夜的,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准备睡了。慢走不送。”
来人脸上带着一股显然疲倦,在李程海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的很,脱下西装外套,便打开衣柜拿睡衣:“不想回去。”
李程海见他这一副面色不佳的脸,便也松了口,心也逐渐变得柔软下去:“算了,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这么晚,凑合一下,去睡客卧吧。”
简东柘嗯了一声,将睡衣拿在手里。转身埋头就进了浴室,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丝毫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李程海也没觉得有什么,转眼间便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里躺着。
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这好端端的简东柘怎么就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刚好。
他回来的时候好像也没和简东柘说过,怎么感觉他对自己的行为举止都了如指掌的感觉。
江声寒走了都还没一天简东柘就来了。来干嘛的,卖惨的吗?看起来挺像是卖惨。
简东柘来了,李程海也没有那个心思玩手机,手机就拿在手里,而他的目光则是落在浴室的一处。
里面传来的哗啦啦声音有些大。
李程海将被子提了提,人也顺势躺了下去,侧卧躺着。
或许是白日里太累,一放下手机,漫天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于其中,眼皮厚重的不像样。缓缓闭上,期间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
而简东柘洗完澡出来时,便瞧见床上人已经睡着了的面容。
简东柘穿着一身丝绸质睡衣,暗色的花纹纹理与李程海身上那件是一模一样的。
就算是不一样也是一个牌子的衣服。也都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
他只是挑了一套更为相似的罢了。
简东柘擦着湿漉漉的墨发,直到半干时,简东柘方才将毛巾放在一边,朝着床的位置走了过去,就蹲在李程海朝着一侧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