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悬着心终于死了,明夏原是厨房出身,什么活都肯干,力气大如牛,这一鞭子下去,估计要皮开肉绽,见骨了。
明夏转身上前,双手叠放在身前,神情惊讶之色,带着哭腔说道:“少爷,我一个弱女子,第一次打人,下手没轻没重,对不起少爷,下次不会了。”
寒墨嘴角抽动,随后说道:“无妨。”示意柳青将钱寸带下去。
寒墨瞧见她低下头,一脸下次还敢得逞表情,轻轻敲了她的头。
“哎呀!”明夏轻颦。
听见她的声音,随后他嘴角微微翘起,离开。柳青随行。
寒墨问道:“青姨,与她相熟?”
柳青回答说:“是,她母亲不知所踪,父亲亡故,从小跟在厨房梅管事身边,所以我认识她,她是肯吃苦又能干的。”
寒墨说道:“倒是身世可怜。”
柳青又说道:“这丫头,太过任性,我必好好教导。”
寒墨说道:“无妨,倒是个有锐气之人。”
柳青笑笑,随后严肃道:“少爷,我去看看钱管事。”
寒墨点头,柳青离开。
她看着钱寸挨板子,又叫小厮将他抬回祥云院,安排李大伺候在旁,她前往丫鬟屋看看明夏。
进屋后,柳青看着,梅红也在这,问道:“来了。”
梅红暴怒,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说你,这么多年,还干不过老谢那个匹夫,到现在还是个副管事,让他耀武扬威,把我女儿调到祥云院。”
“这这这,怎么又扯上我了。”柳青淡定坐下喝茶,已经习惯她这样了。
柳青问道:“没事吧?”
明夏在梅红怀里,摇了摇头说道:“没事,青姨,大夫已经帮我包扎好了。”
梅红仔细瞧瞧明夏,又吹了吹,说道:“哎呀,可苦了我的心肝儿。”贴身丫鬟也代表主子们颜面,脸上有伤口或者身体残缺的,都做不了太高的位置。
柳青开口:“阿红,你来多久了,赶紧回厨房吧,我们不能随便走动,别让人看见。”
梅红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走了。”
明夏点了点头。
柳青说道:“少爷命令,以后你就是祥云院大丫鬟,有什么事可禀告少爷。”说罢她与梅红一起离开。
明夏眸中闪烁惊喜,哇,她叉着腰,她现在莫不是可以在祥云院横着走了,随后她大摇大摆走路,哈哈大笑,扯到伤口,哼道:“哎呀,我的脸,不能笑太过。”
明夏拿了点药,本意想缓和关系,走到钱寸所居住的屋子,他们并未关门,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说话声,明夏侧躲。
钱寸哎呦声不断,恶狠狠说道:“等我家婉夫人来的,我弄死那个小贱人。”随后骂向身旁上药李大,说道:“狗东西,你轻点。”
明夏听着,攥紧了药瓶,婉夫人可不像她姐姐老夫人和善,就明夏听到婉夫人家里光今年就意外死了三个人,等她来了,钱寸再一说小话,说不定第二天她就发生意外死在井中,哎呀呀,这如同蒸屉的夏日,她竟出了一身冷汗,不行!她要想想办法。
钱寸唤李大,去叫明夏过来。
明夏站于客厅,问道:“管事何事?”
他小眼睛一眯,审视眼前这人,他打听到此人与厨房管事颇有关系,他近日未饮酒,嘴巴里没味,实在难受,随后他说道:“去,给我弄个好酒好菜。”
明夏回答道:“管事,饭菜都有份例,这不符合规矩。”
钱寸啧了一声,抬头看她,面容比以往和善,说道:“我这是给你的机会,办好了,我只会向我家夫人美言几句,办不好,你就等着我家夫人来了,收拾你。”
明夏沉默不语,心想这是个机会,又回答说:“原是这样,我们四个小丫鬟,还希望管事多多照顾,能在婉夫人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
明夏拿了好酒好菜,摆满钱寸小桌子上。
又说:“梅姨说了这样的好酒,每日都有。”
钱寸一撇,嘴角已经上扬,他像狗见肉般闻着酒香,急不可耐喝了一口。
“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你好好养伤,别丢了祥云院的颜面。”他心想哄她几句,用点好酒好菜,过几日好生活,等夫人一到,就弄死她。
“管事慢用,我就不打扰了。”随后明夏离开。
打扫屋子的李大不明白,等待她离去,才弯着背,恭顺地开口问道:“管事,为何先低头。”
“蠢货,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厨房的人,每日的吃食,这里可做的功夫多得去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含糊说道:“让你哑巴吃黄连,说理都没地方说理去。”
李大还是没懂,摇摇头。
钱寸眼见心烦,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