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月低头打量,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说道:“少爷,外袍虽然清洗干净了,但用了熏香,少爷不喜欢熏衣,我叫人回头再清洗一遍。”
明夏之前就猜出他书房未点熏香,他不爱香,所以她用了极淡香熏衣,没想到还是做错了,她说道:“对不起,少爷。”
寒墨仔细查看,破损的袖口被缝补好了,翻开袖口内里还绣上了几枚竹叶,绣工很好,她很用心,只是在衣物里绣东西,倒是有趣,像是小动物给自己所有物做标记。
衣物散发着淡淡微苦的气息,像是打开在紫砂壶中刚沏好的茶水,茶香扑面而来,刚刚好,不过于浓,也不过于淡。
寒墨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很喜欢,不必道歉。”
寒墨手指摩挲着袖口的竹叶,浮现出在蜡烛光亮中,她散着头发,披着外衣,坐于床榻上认真缝补衣服画面。
突然被她噗嗤一声笑声,回了神。
原来一月在旁边做了个怪脸,比划着口型,好像在说:“哟哟哟,不必道歉。”
明夏忍呀忍,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寒墨无语,敲了一下一月脑袋。
一月捂住脑袋,向明夏说道:“你可不知道,有一次一个小厮为了讨好少爷,用了香熏衣,虽然少爷没说什么,但是脸黑的,当场把小厮吓哭。”
明夏故意震惊,说道:“天哪,少爷黑脸的时候,我还没见过呢,是什么样子呢?”
寒墨抬手,佯装要拍她额头。
明夏捂住脑袋,说道:“少爷、少爷,我不说了。”
“少爷,那我走了。”
“嗯。”
明夏点头,行礼后离开。
明夏匆匆回到祥云院,看到李大倚在门边,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李大嘴里叼了根草,歪眉三角眼斜视,坏笑道:“呦,我们的大美人,这是去哪里逍遥了?”
明夏说道:“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我就禀告柳管事。”她侧身进门。
他嗅闻空气,做了个沉醉表情,不屑说道:“柳青,她算什么,一个副管事而已。”
“她就算是副管事,也比你强很多,你又得意什么。”
李大哼了一声,恶狠狠开口:“夏日宴,那天晚上我可是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与我有何关系,一边去。”明夏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我告诉少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牢狱之苦,你也不想去试试吧,妹妹。”
“哦?那你说说,看到了什么。”
“自然是看到了你做的小坏事。”
“是吗,既然你看到了我在酉时做的事情,竟然还敢来威胁我,你有几条命。”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不过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在酉时,荷花池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说出去。”
“那你想要什么?”明夏假装惊惧,手指却微微放松。
“若是你肯嫁于我,到时候你我夫妻一体,我必然不会告状。”说着李大上手准备抚摸着明夏的脸庞。
明夏转身躲过去了,说道:“你与我私下定亲是大罪,你想死别拉着我。”
“何况我怎么知道你会守口如瓶。”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怎么忍心和别人分享这秘密,我的美人。”
李大丑陋的面容,心里美滋滋正想:若她嫁给我,不是任由我捏扁揉搓,三天打五遍,我看她还怎么硬气,让她乖乖听话,做我的奴仆,哈哈哈哈哈。
李大已经沉醉于美梦中,无暇顾及明夏刀人的眼神,他说道:“当然,谢管事说了,帮我们说话。”
听着李大恶心的话语,明夏握紧了拳头,真想甩他几巴掌,心想又是那个谢筲。
谢筲曾经想要她给他儿子做小,呸,他真敢想,也配?现在又煽动李大。
他去和梅姨说过,梅姨拿着擀面杖给他打出厨房,他心生怨恨,将她调到祥云院,为的就是借由上官婉惩治她,他自己手上干干净净。
明夏眼睛转了转,考虑了一下后果,又一次转身后,灵光乍现,露出熟悉得意般小坏笑。
她笑道:“现在人多眼杂,今夜亥时初,后花园假山处见。”
“好好好,不过我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房中处的白纸黑字,上面都交代清楚了,明日我不归,就会有人发现。”李大阴森森的说道。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明夏离开。
回到屋内,用手盆盛了温热水,打开小白瓶,到了鲜花汁液进去,手浸泡其中,手指被温暖包裹着,一盏茶功夫,擦干,后涂上涂上手膏。
明夏每日如此,若是手太粗糙,会刮坏绣品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