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用过点心茶水之后,腹痛难忍,更了几次衣,净了几次手。
逐唤了大夫来,她疑心自己中毒了。
寒墨与上官娴正谈着话,二人听闻一起前来幽兰院。
寒墨坐于厅中,上官娴则进入卧内。
进去后,上官娴急忙开口询问:“医师,这是怎么了?”
大夫回答:“别急,夫人。”
大夫问道:“上官夫人这是腹泻,您怀疑中毒,那可曾用过什么?”
上官婉虚弱回答:“我就用过那些点心与茶水。”
大夫说道:“拿来给我瞧瞧。”
钱妈妈立刻前往客厅端着剩余点心茶水,对寒墨点头行礼,随后去往卧内。
大夫仔细检查剩余点心,碾碎、又闻一闻、尝了尝说道:“这些东西无毒,也不含有致泻的东西。”
大夫回答道:“许是天气忽冷忽热,夫人身体寒症,故而如此,我开几个方子,给夫人调理身体。”
一盏茶功夫,大夫开好方子,便随上官娴身旁林妈妈离开,路过客厅,大夫她与寒墨双方互相一礼。
等林妈妈回来时,寒墨叫住她,问道:“姨母可还好?”
林妈妈回答:“婉夫人安好,只是有些腹泻。”
他问道:“姨母此处点心和母亲所食一致,母亲可有事?”
林妈妈回答:“老夫人无事,大夫说婉夫人脾弱,需要好好养着。”
寒墨问道:“这糕点是买的?”
林妈妈回答:“是一个小丫鬟做的,叫明夏,她经常给老夫人做点心,并未出过什么事。”
寒墨了然于心,说道:“既然没有大碍,姨母需要静养,和母亲说一声,我先走了。”
林妈妈点头说道:“少爷,慢走。”
寒墨离开,不远处看见明夏,寒墨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紧盯着她。
明夏有些心虚,说道:“少爷?”
寒墨拍了一下明夏额头,说道:“惩罚。”
明夏揉了揉额头,瘪了瘪嘴。
寒墨手臂交叉在胸前,说道:“说吧,那点心怎么回事?”
明夏讪讪笑道:“那少爷,惩罚过我了,就不能再罚了哦。”
明夏看他点了头,说道:“只有其中一块点心加了一丢丢番泻叶,其余都没有。”明夏用手比划着一丢丢。
“她都要我的命了,我小小的恶作剧应该可以的吧!”
寒墨瞧她古灵精怪的表请,没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你倒是聪明,下不为例。”随后他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微微瞪大眼睛,神气一滞,随即恢复正常。
寒墨从怀中拿出,几本书籍,交给明夏,说道:“这是陛下所写。”
见明夏有些发懵,寒墨说道:“你不是想要榜样吗?”
明夏又惊又喜,抱在怀中。
寒墨瞧着她的笑容,心头一动,这秋日里的阳光竟不比她笑容耀眼。
明夏笑道:“谢谢少爷,少爷,你最好啦。”
寒墨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她睁眼时,只见寒墨背影,他离开了。
明夏疑惑:“嗯?”
她回到祥云院。
傍晚,烟儿来茶室找明夏,将托盘丢给明夏,语气尖酸刻薄说道:“少爷,让你去一旁伺候,告诉你可别有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就……。”
明夏头大,她一点也不想去,这会心情不好,不想理会烟儿情绪,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凉亭。
这时公孙飒与友人张姓公子坐在凉亭喝酒畅谈。
明夏端着木案,案上放着酒和精美点心,将东西摆上桌子,就准备离开。
被公孙飒叫住,叫她站在一旁等候。
张公子在一旁仔细上下打量,眼睛色眯眯的,恨不得扑她身上。
她瞪了回去,对方好像更兴奋了,她闭上眼睛,他们难听的声音响起。
张公子歪嘴笑道:“公孙兄,你果然不一般呀,没想到你有这样美人,真是厉害了。”
公孙飒大笑道:“哪里哪里。”
他眼角充满得意,嘴巴大得像癞蛤蟆,与张公子一杯一杯喝着。
明夏睁开眼看着他们,心想好好的翩翩公子竟突然烂掉,也许本来就是烂的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得她低头,正好看到酒桌上那盘点心,她意识到此刻就被当成了那盘菜。
公孙飒声音响起,他们谈论淫词艳曲,讨论书院中女子相貌、身材,还时不时打量她,他们没有一丝惭愧,只有对自己的欣赏夸耀。
明夏觉得胃部翻滚,揪在一起,想要吐出来。
她忍受胡言秽语,没有很久,但是她度日如年呀,很快他们喝得铭铭大醉,走路都晃晃悠悠,公孙飒留张公子住下,他的小厮将张公子搀扶离开。
明夏不愿靠近,就让公孙飒一个人晃晃悠悠在前面走着。
她忍无可忍,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出来,她说道:“表少爷,她们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没有资格评价女子外貌,你读圣贤之书,应当知道尊重两个字的意思,你这是小人行径。”
公孙飒听这话,转身目视她。
她握紧拳头,她的脸上迸发出惊人的色彩,眼中光芒坚定,如天上的繁星璀璨,她身姿挺拔,如一只荷花立于水面之上,不畏风雨,铁骨铮铮。
此时月光下的她,反衬了他的卑怯。他眼睛眯起只留一条细缝,他此时酒上了脸,像猪肝一般,他长相还算俊俏,但神态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竟如此丑恶。
他想一个小丫鬟,教育起他来了,别人与他都是千哄万哄,所有人都是供他取乐的玩意,他真是给了她脸了。
他越想越生气,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