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娴到达郊外别院,进院内,走到明媖身旁。
明媖正在院里湖边钓鱼,见她来,调侃一下:“哟,这么风把我的大小姐吹过来了。”
明媖一生征战沙场,曾经以一敌百,立下汗马功劳无数,终身未成婚,后受伤致仕,陛下亲赐宅院,百姓尊称明老将军。
上官娴抱怨道:“要我说,就和我住嘛,我来一趟,这深山老林,还怪费劲的。”
明媖摆摆手,说道:“我清静惯了,再说,我和你妹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打架的,你受得了?”
上官娴无语道:“这都多大人了!”
明媖咧嘴笑,说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官娴在她身旁坐下,抢了她喝水的杯子,喝着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儿子,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一个丫鬟,要死要活,你可没有见到,他像是失了心疯似的。”
明媖水杯被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听见这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说道:“谁?墨儿?!”随后她爽朗大笑道:“是他吗?这我倒是想瞧瞧。”
上官娴嫌弃地擦拭一下衣边,说道:“我不就那两个孩子,还能是谁!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是好,人聪慧漂亮又古道热心,就是可惜她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
明媖说道:“嗐,多大点事,我认作义女,这下不就行了。”
上官娴笑道:“我今日来就是说这件事,我还怕你不乐意。”
明媖说道:“我一介布衣,靠自己走到今日,我何曾在意这门第。”
上官娴说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说来也巧,那丫头正好姓明。”
明媖挑眉笑道:“那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明媖看她愁眉不展,又说道:“怎么?你儿子与我女儿成婚,你现在还不高兴?开心点嘛!这可是大喜事,你不一直都操心墨儿的婚事嘛。”
上官娴被逗笑:“岂敢,你可是老将军,况且我们几十年的老姐妹了,之前那个叶家闹出那个样子,说实话,与你结亲家,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明媖摊手说道:“反正都是你的孩子给我养老,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上官娴拍了她手臂一掌,笑道:“是是是,你的鱼要跑了。”
明媖一边收绳,一边说道:“今天别走了,我钓了好几条大鱼,你想怎么吃?”
上官娴思索说道:“清蒸吧。”
明媖“啧”了一声:“那没味的,还是红烧好吃。”
上官娴骂道:“你个老家伙,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嘛。”
明媖眨眼,嘿嘿一笑。
说罢,一盘做好的红烧鱼被端上桌,店小二说道:“客官菜齐了,请慢用。”
明夏在一旁坐着认真剥虾,剥好一个,寒墨以为是递给他的,便靠近,结果,眼看着明夏塞自己嘴里了,他便捏了一下她的脸,笑道:“小没良心的。”
明夏笑着,也给他碗里剥好一只虾仁。
随后他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
又用手帕擦干净她的手,说道:“你先吃。”
寒墨眼中嗤笑,他仔细剥着虾,虾仁摆放了一小蝶,他看着她吃的高兴,嘴角上扬。
一顿饭结束后,俩人离开华满楼,做马车去往神女庙。
寒墨先下车,双手扶着明夏下车,明夏下车后,俩人牵着手往庙中走去。
二人跪在大厅中央,前方是高大的神女娘娘仙像,明夏闭上双眼,在心中诚恳道:神女娘娘是天下人母亲,请您收留迷途的盼儿、影雪,希望她们能够得到神女娘娘庇护。
寒墨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他本不信这,但现在他确信这是上天恩赐的缘分,让他此生幸福,他转头闭眼,虔诚道:望她这一生平安喜乐、万事无忧。
俩人走出大门时,一女子慵懒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小寒大人嘛,好巧。”
她身穿金黄衣裙,头发高高挽起,走路时头上的长流苏金钗随身姿摆动,额头处着花钿。
明夏心想二殿下眉眼处与她有些相似,她几分风流中带着慵懒,瞳色墨黑,自带威严。
寒墨眉头微蹙,行礼说道:“琛王殿下安。”
原来这是凤长安大殿下,明夏也随着行礼问好。
凤长安在她们身边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并未说话,她眼神紧锁明夏,最后脚步停留在明夏面前,她浑身香气迷人,她轻轻用手指抬起明夏的下巴,笑道:“果真是个妙人,我也喜欢,他呀是个无趣之人,不如跟着本殿下,怎么样?”说罢,她轻轻点了明夏鼻尖一下。
寒墨立马上前,隔开她们,用手护着明夏,说道:“王君慎言。”
凤长安眼神一眯,说道:“呦,还真是情深义重呐。”
凤长安向明夏笑道:“罢了,借你的人说几句话,这位姑娘不介意吧。”
明夏看了寒墨一眼,寒墨示意无事,明夏逐去马车处等待。
凤长安背对寒墨,欣赏着风景,开口说道:“你也知道周边小国屡屡进犯,打不过就求饶,下次还敢再犯,陛下下令,永除后患。”
“这次战役大获全胜,花莲国出了不少助力,不久之后花莲王将带人前来,意求喜上加喜。”
“三子之中,我最年长,至今未成婚。”
寒墨眉头紧锁,心中已有猜想,他问道:“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