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起来,月买茶把包砸向持刀人。
“你们才应该去死!”
乖巧的包小小,持刀的人转过身,一双红血丝要长出来掐人的眼,她却比他更怒。
从轮椅上站起来,她抄起轮椅砸过去。
咚咚咚,椅子砸到人上桌上地上,反应过来的人冲进来,先制住她。
迷迷糊糊里她被传递来传递去,最终传到了她的目的的手里。
“深呼吸深呼吸。”莫寻声轻轻拍着她,“放松,跟着我的频率走。”
好久才平静下来,那时已经在高层办公室里了。
院领导战战兢兢请一个平头男喝茶,还有一个平头男在门口打电话,身边,一个有利落短发的女人以莫寻声传授的手法轻轻拍着她。
警察来取证,移交,手续快得好像流水线。
莫寻声呢?她问,才知莫寻声已经在做第二台手术了。
打电话的平头男走进来,她认出那是李家的人。
那人咧嘴笑,她眯起眼:
“你们想干嘛?”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统一口径说是来保护她的。
她要是信了才有鬼。
“反正没事了你们就走吧。”月买茶还指望跟莫寻声吃顿饭,敲敲院领导桌子,她问莫寻声什么时候下班。
院领导说手术做完就下班,做完就下班。
好在只是个小手术,在附近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她对莫寻声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就粤菜吧,正好我想吃。”
“我口味跟他一样。”莫寻声靠在椅背上,姿态舒展地看着她。
“他”指的是哪位不言而喻。
那刻的屈辱前所未有,是小三上门贴脸都不及的。宣正仪找她八卦,问她你会不会跟李惨绿妈妈撕|逼,她说才不会呢,“这种家里押宝的天才,崭头露脚以后就跟纯妈妈没关系了,要贴脸开大,得找他爷爷。”
哪想她还没找李清许贴脸,就先被别人贴脸了。
不要脸的死gay,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家里没皇位。
点鱼点绿叶菜,新鲜食物上桌,月买茶执起筷子,说,“先吃吧。”
按着叶青衫食量算莫寻声的,估摸着时间,月买茶启唇。
没估错时间。
“你俩能分手吗?”
“不能。”莫寻声放下筷子。
“这样对你对他都不好。”月买茶试图从功利的角度劝分。
“小妹妹,他那个地位出事,情色关系只是个添头。”
“而且他出事了,不管怎么样都会牵连到我。
“那还何必忍着做朋友。”
“他都有未婚妻了,未婚妻还家大业大,打你就像打条狗。”月买茶试图从道德的角度劝分。
“我们四个一起吃过饭。”莫寻声面色淡淡,“齐明昭的情夫跟了她很久。”
月买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皇帝不急太监急。
“事是叶家人闹出来的,说是熊洲给说的,人全国反|同,你们跑人地界去发什么颠。”
“知道了,多谢。”莫寻声站起来,把她推到医院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有一辆黑色车辆,车旁站着穿白衬衣和黑西裤的李惨绿。
神色淡淡,李惨绿看眼他们,跟莫寻声颔首,拍拍她肩,莫寻声道,“多谢款待,有空再聚。”便离开了。
一上车就抱着人狂亲,李惨绿满脸唇印脸色却依旧淡淡,不开心起来,她勉力撑起笑,“我们这样感觉好尴尬啊。”
其实她是想说她好像讨好金主的二奶的,哪里想李惨绿会接话,“嗯,我是小三。”
十分生气,月买茶想起老教授的死亡,说,“我没空听你发脾气,我自己有气要生。”
叫司机把车开到廉良委大楼下,没等李惨绿她就自己生疏地摇着新轮椅上楼,敲开楚清秋办公室门,见秋月白也在,她问了声哥哥好,说明来意,“楚主任,我来检举。”
“跟学|术|门|阀有关。”
检举了良久才检举完,那时秋月白已经回家了。站在柜前给她煮苹果茶,楚清秋建议她最好去朋友家过夜,因为她回去肯定会被训。
“你太冲动了。”
“气急攻心。”她说,接过温度正好的苹果茶一股喝完,她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他们都习惯了。”
楚清秋不语,只推了她到停车场,看着司机把她推上车,楚清秋道,“节哀。”
“您把那些人处理了他老人家就能安息了。”
不久就回了竹园,客厅亮着灯,见到满身疲惫的齐燕华,忘了说了什么,只记得齐燕华大发雷霆,砸了新换上的花瓶。
“我理解您的怒火,但是等我从鹭岛回来以后您可别再这样了。”
“可是您说要好好过日子的。”坐在轮椅上,月买茶说。
齐燕华咬住牙齿,扭过头捂了好一会儿胸口,良久才正视她。
然后不许她踏出竹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