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忘了我还会打电话。
解琟出山后的第一个生日在金沙酒店过,李惨绿会出席。
“所以为什么不在轮船上过。”看着身上银光闪闪的裙子对镜扭成麻花,月买茶想在海面上拍照肯定更好看。
“你们是怕我炸船吗?”
“该死的人都死了。”她叨叨道,“我现在好乖的啦。”
叨叨到通话结束,没人陪她讲话,她就跟镜子问好,说,“吉祥如意呀Tom小姐。”
“Victoria,过来见过你黄伯伯。”
金沙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身形挺拔意气风发的解琟朝她招手。
松开古瓷走过去,她朝看着她长大的伯伯笑,揽住她,解琟也笑,“这位bb我不介绍了。”
“我都几岁啦还bb。”月买茶臭屁地别开脸。
“只要爸爸在,一百岁也能是bb。”在华商里很有名望的黄世伯笑道,又和蔼地看住气定神闲在她身边站定的古瓷,“这位后生仔是?”
“古生是苏阿爷跟前的红人。”解琟解释道,“阳生有意他做接班人。”
黄世伯颔首,念了句后生可畏,笑问,“那可是要喜结连理?”
“不敢。”古瓷说。
“那么解生以后是要跟阿爷一道了?”黄世伯笑道。
商人们纷纷看过来,视线一点都不避讳。
“玉诚公说水来财,人心要像水一样宽厚。何不若学马六甲海峡,做各方生意。”
“解生高见。”黄世伯说。
“不敢。”解琟看了眼手表,“Victoria,跟我一起去接贵客。”
“先走一步。”
于是宴会厅的大门敞开了,幸好门够大,够李惨绿、李鹤,阿什利、塞德里克泾渭分明地并行入场。
李鹤和阿什利是商,李惨绿和塞德里克是政是科学。
不愧是里程碑组织,不愧是解琟。
烛影摇曳酒香醉人,看着西装笔挺的爱人,月买茶笑得亮起来,化成了月光,整个地要泼出去。
做完应有的礼节,离开长桌,她把李惨绿拉到顶楼,远眺马六甲海峡,说那些不能言的日子里攒下的话。
家里的哥哥可好,齐燕华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你呢?”抚摸着她脖子,李惨绿问。
由着李惨绿以掐她的姿势摸她脖颈,她凑上去亲他,“我超好。”
兵荒马乱的夏季末尾,她试图以热带的金色风续上幸福。
“塞德里克居然也来,尴尬死我了。”
对于第一任丈夫月买茶并无恶感,谁会不喜欢给自己读故事书的大哥哥?
“居然有人觉得我会跟古瓷结婚。”吻着李惨绿,她说没有你的这些天我好难受。
“你看,”她挑起因为氧化而发黄的发尾,“头发都因为见不到你枯萎了。”
“是我的错,给你的头发做一辈子园丁好不好。”
“给你带了个礼物。”李惨绿松开她脖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大钻戒,随意至极地戴在她无名指上,“还有个礼物在你大宝贝上。”
她红了脸。
她都喜欢。
乐呵呵举着手回宴会厅找女伴们炫耀,有女伴忧愁起来,“那你还是要嫁到阿爷家。”
“阿爷家也还好啦。”月买茶快快乐乐地说,“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婚姻,至少在阿爷家我可以不叫李月买茶。”
“可是阿爷家好严的,那也不行这也不行,这样的戒指你以后还能这样晒吗?”
“一颗石头而已嫁什么嫁。”喜滋滋摸着大钻戒,月买茶扭得像刚被钓上岸的活带鱼,“严就严喽,我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照样舒服,这些天在缅甸做义工,我过得可安宁了呢。”
“回头我把僧王介绍给你们,你们也听听经早睡早起,感受一下我的快乐。”
女伴们狐疑地点着头,“那party完你要去哪里,继续做义工还是回加州过圣诞?”
“现在说还太早了,还有一个月呢,我打算去吴哥窟瞅瞅。”
用戴钻戒的手撩起头发,月买茶笑得张扬,“谈爱情的年纪,当然要去唱爱情的地方逛喽。”
女伴们纷纷嘲笑起她,“人家小三心酸,你去凑什么热闹。”
恼羞成怒,月买茶高举起戴钻戒的手嚷说收回收回,“不然我用爱情净化你了。”
粼粼的火彩里,女伴们纷纷笑倒了。
东倒西歪在解琟特意为她们准备的软沙发上,正点的侍者们走来走去,女伴们提起新崛起的一家男色绝艳的club,活还超级棒。
红着耳朵把李惨绿换脸到那些没用过的姿势里,还没幻想多久,司仪就进来说要切蛋糕了。
拍拍脸出门,给解琟戴上生日帽,他们一起唱起生日歌。
灯光昏昧,李惨绿扣住她的手,那一刻真的太幸福了。
后来宾客离场,宴会厅里只剩下关系亲近的人。
“你怎么还不走?”一手叉腰一手拎高跟鞋细带,她朝阿什利做出攻击的姿态。
“你怎么会来?”阿什利问李鹤。
李鹤直接坐到沙发里,解领带,冷笑。
看见李鹤的手就害怕,躲到李惨绿身后,她听见塞德里克介绍来意,“我们来接你回家过感恩节。”
“感恩你个火鸡腿,我要去缅甸做义工。”
“Tom,你落下很多工作了。”阿什利说。
李鹤冷哼了声,她倒是认知清晰,“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凌晨两点,落地后你正好能赶上梅西百货游行。”
算了算时间,她拉起李惨绿向外奔去,回头警告:
“不准打扰我们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