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却只话出了一句:“我还是恨你们。”
把头抵在Anne鲜红的唇上,她闭上眼,那些朗诵在Anne病房里的恶言恶语若雪花一样纷至沓来,有些爬在皮肤上融化了,有些把她冻得麻木了,幸好心脏和大脑还在运作,所以感觉起来没有那么恐怖。
有时我会想如果Anne没有失手那一次,没有自|戕,那么她现在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我想我是不敢跟她比较的。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吻。”睁开眼,月买茶笑道。
指责被指责是为了反对而不顾真实,办公室外依旧云雾缭绕,窝在沙发里处理事务,她听阿A说时间到了,“该去UNODC(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开会,商讨是否要增加街头戒毒所的数量和形式。”
街头戒毒所项目是针对加西亚.加西亚扩大毒|品销售战略制定的计划,打出的口号是“只要你想戒毒,我们就在这里。”
“我们担心您的演讲会影响到残存的数量更多的轻症吸|毒者,我的意思是耻于开口寻找帮助默默死亡或破罐破摔……”
点着头,月买茶提出建议,“加西亚.加西亚架构的匿名网站还在,可以让他们在上面寻求帮助……”
然后是更大的会议。
至乐(夏洲)基金会和Anne—Elle基金会有多个下属组织负责救灾等慈善活动,因为愿意公布财报和行事靠谱,顺便还能缓解一下歧视。
一连开了好几天会,最后一天会议结束,难得在白天离开办公大楼,月买茶特意去了趟邮局。
11月7日联合国邮政发行了纪念玛丽.居里的邮票,她特意托了朋友从日内瓦的邮局买了寄到纽约来,信封上是玛丽.居里,信封里还是。
邮票最后的主人本该是温不愠的,温不愠喜欢集邮,很古老的爱好。
可惜邮票发行当天他自??戕了。
真是,不知道活着才有转机吗?
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在为她难过吗?感谢上帝,让我们生在这个时代。”盯着邮票上的法语,邮局员工说。
月买茶笑笑,指指邮票上的法语,“你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是的,我学过法语,但是太久没用了。”员工耸肩。
“哦,这里的法国人可不少。”
“生活中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需要被理解的东西。”月买茶翻译完,摘下信封上的邮票,送给那个员工。
员工很高兴,告诉她说明年的1月19日将发行夏洲的龙年邮票,“我喜欢龙,那是非常强大的动物。”
“我也是。”
道过谢,买了枚新的邮票贴到新信封上把好几版纪念玛丽.居里的邮票寄回夏洲给贺知返。信封投进邮箱里,她打电话给贺知返,请他等龙年邮票发售的时候买一版,烧给温不愠。
“刚给你寄了几版居里夫人的,也烧给温不愠。”
“麻烦学长了。”
贺知返笑眯眯说好呀,“大宣在我旁边,要不要跟他讲话。”
“好啊。”雪花纷纷扬扬,月买茶站在路边,等阿A把车开来。
“学长?”
“我在听。”宣正礼说,“近况如何?”
“忙得连骂街都没时间。”月买茶笑道,问了问齐燕华和三个兄长的近况,还有一些变动,她道,“那你呢,年底了好忙的吧。”
“程觉夏说二宣跑法国谈恋爱去了。”
“是啊,真不让人省心。”
“买了套塔罗牌给你,收到了记得给个反馈。”纷纷小雪里有熟悉的车开来,车牌是定制的ABCE.H,从未记过车牌号,月买茶伸手招了招。
“圣诞节我去纽约出差,你陪我过好不好。”宣正礼笑说。
“好呀,正好看你和兰姐的婚礼设计,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婚礼设计师。”
宣正礼长长叹了声,“好。”
劳斯莱斯停在身边,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阿什利和谢庭玉的脸。
“林北。”
宣正礼的笑声传进耳里,她红了脸,说遇见两个讨厌鬼。
“谁啊。”
“你大舅子。”月买茶气哼哼说,“还有无敌讨厌的那位。”
“那你先忙吧,别气坏身子。”宣正礼还笑着。
上了车,坐在两个讨厌鬼对面,还没继续骂,谢庭玉就率先开口解释,“来纽约处理点中济的事务,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少暗戳戳骂我自恋。”她瞪谢庭玉,又瞪阿什利。
阿什利笑了下,“来邀请你共进晚餐。”
“我跟papa和解琟有约了。”
“爸爸还叫上了我们。”阿什利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