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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窃国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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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叔父做了总统。

晚餐桌上,痛苦地在叔父和哈维.哈维慈爱的目光下咽下蔬菜,月买茶要奖励一样说:

“叔父,让我做副总统呗。”

“D是有辞职的打算吗?”叔父笑眯眯地问。

D是主治医生团队里的一员,在刚过去的选举里被任命为副总统,看到任命时她向整个主治医生团队要解释,而他们异口同声说:

“那是你的退路。”

为了避免她再跟哈维.哈维闹掰,陷入十六岁孤立无援的窘境。

复述了主治医生团队的回答,她很认真地说,“既然是为了我,那这个副总统让我当不是更好。”

“我甚至没让您把总统的位置让出来,而且最适合D的位置是卫生长。”

叔父笑了起来,“哦Tom。”

“总统的团队里有三个站你的人,这还不够吗?”

除了副总统D外,次长U出自她的二十六个字母助理团,F&D长出自Anne—Elle基金会。

“那听起来像是站papa的人。”月买茶不开心地看眼笑吟吟的哈维.哈维。

“我可不信什么无冕之王,就算真有那回事,那我宁愿做正牌的傀儡。”

“Tom,你熟读法律,你知道你做不成总统的。”叔父笑道,“怎么突然不想当联合国秘书长了?”

“那个职位听起来实在可怜。”

叔父大笑起来,“自相矛盾了哦。”

她噘起嘴,“秘书长就秘书长吧,我什么时候能做,那个家伙的任期才开始。”

“你才二十五呢孩子,秘书长得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德高望重?”月买茶指住自己,朝哈维.哈维看去,“papa,德高望重?!”

“我会在病死之前被笑死的。”

“别这样孩子。”叔父招来厨师,叫厨师为她分割开生肉,道,“我知道对你们这一代人来说,在三十岁前没得到想要的便是失败者。”

“但是当你三十岁或者更大了,到那时候你再回过头来,你发现这是实在幼稚的想法。”

“但是我才二十五。”她不开心地撇嘴。

"Let's keep politics off the table."哈维.哈维出来打岔,笑吟吟地请她和叔父认真享用厨师费了大心思腌制的肉。

酒足饭饱,餐后甜点上桌。

看了会儿提拉米苏,哈维.哈维突然哼笑了声,鼻息喷得苦涩的咖啡粉到处都是,道了声歉,哈维.哈维问起她准不准备跟Tuesday要孩子。

“你们结婚三年了,相处得也不错。”

挑起眉,就着提拉米苏咽下刻薄的话,她纯真地请求家长买下橱柜里的洋娃娃一样乖巧地问道,“我能生孩子?”

“实验室说可以人造了。”哈维.哈维笑道,“纯人造,只用你和Tuesday的基因,人造子宫就可以造出孩子。不会伤害你和任何女性。”

“我没有卵巢了papa,生孩子是需要卵子的。”

叔父恰当地流露出悲伤的深情,“哈维,你伤到孩子的心了。”

“是我考虑不当,但既然我提出来了,那么这件事就是可行的。”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远在他乡的不知道状态的人去疏远枕边的丈夫呢?”

叔父又站到了哈维.哈维那边,“Tom你知道的,男人——”

“叔父,这个话题我们还是不要谈的好。”笑起来,月买茶耸肩,“那个太平洋对岸的人去年拿了菲尔兹奖,现在是历史上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

“在感情方面……晚饭前我们刚通过电话。”

“好吧。”哈维.哈维泄了气。

把餐桌留给男人们,去客厅里做钩针,忙碌的双手发起痒,她打电话给了教父。

“我们跟夏洲有约定。”约翰.亨特那样说,似乎已经得知了什么。

“所以我连缅甸总理都当不成?”

“Tom,你又不是真的缅甸人。”

“约定可以撕毁。”给钩针娃娃钩着丹凤眼,她很随意地说。

“没有商谈的余地。”约翰.亨特的语气十分冷硬,“别在家里谈政事。”

随意地应下好,连夜把娃娃钩完,带着娃娃去东部市场与阳光下的水果摊合照,把照片传给李惨绿,人来人往,她驻足在原地,拉开自己钩的背包的拉链把娃娃放进去。

有情侣手牵着手路过,视线越过他们看向古老的建筑,她忽地想起十八岁时跟李惨绿的某场争论。

那时一起在加州理工学院开会,拼了命挤出改道洛杉矶约会的时间,逛兔子博物馆的时候她眼馋地盯着人家的三张吉尼斯世界纪录证书,站在一边拍下她的馋样,李惨绿说他们也可以搞一个纪念恋爱史的博物馆。

“摆满论文?”不再眼馋吉尼斯世界纪录证书,她惊恐地看向李惨绿。

抓拍下她惊恐的瞬间,李惨绿好笑道:“你不是在钩纪念娃娃?”

那时李惨绿才进厨房没多久,为了鼓励李惨绿,她放下了李惨绿学会做一道菜她就把那道菜钩出来的豪言壮语。

“钩满这一间得钩多久呦。”她鼓起腮帮子,却扭扭捏捏地应了好。

“三十二年也够了。”

“傻瓜,我们不是也会互赠礼物,再说了……”李惨绿把成像的拍立得相纸递给她,“还有照片呢。”

“这是主题博物馆诶。”她嫌弃地说,“谁要看我们零零碎碎的玩意。”

“就这么定了,你画食谱,我钩纪念娃娃。”

回夏洲的时间将近,他们没再逗留,只叽叽喳喳商讨了一路恋爱纪念馆的陈设主题选址……

可是回到鹭岛的当夜,李惨绿就反悔了,说当然要建纪念馆,但是不对外开放。

“不想把你的成果给别人看。”

“那建着落灰啊。”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仿佛被渣了的小可怜,“不不不,就是要给别人看,等建起来了,咱们还要包机酒请别人来看,这可是爱情诶。”

“那我就把我的裸照挂上去。”李惨绿威胁她。

“你身上有什么拿不出手的部件吗?”她扑向李惨绿,异想天开说要跟他拍录像带。

“再拍个与月买茶和李惨绿同行。”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占有欲……”李惨绿气恼地啃起她的嘴。

路过的年轻情侣接起吻,路过的年老情侣约定要在樱花盛放的时节再来次华盛顿,古老建筑下,阿A穿着得体西装朝她走来,伸出手。

拉上拉链,连包带娃娃交给阿A,上了车,她疲倦问道,“又有什么事?”

“到纽约了再跟你说。”

死亡在纽约是件很简单的事,纽约有太多跳下去就会灰飞烟灭的摩天大楼,作为新地标Anne—Elle基金会大楼亦是摩天大楼。

晚风猎猎,比起稠密人头,站在楼顶上更容易看见的是四周的高楼邻居。

那是一代的人?还是二代的人?应该不是二代的,二代的还没走出皈依者狂热。

“我们不能这样。”那孩子被风吹得左摇右摆却怎么都落不下楼,“我们不能这样以我们的想法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大奸大恶的人。”

“不是我们,是我。”月买茶抬手指向自己。

“亲爱的,还记得以前的世界吗?道德败坏,情绪像脏污的洪水一样污染所有人,街角肮脏,活着的每一秒都需要提心吊胆。”

“现在没有了。”

“我会承担所有责任,而你会拥抱新生活。为什么要为伤害你的人哭泣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因为毒??品和落后受难的人呀。”

“你只是陷入了“生命”那一虚妄的概念对吗?

“好了,下来吧。”走上前去,她抱住那个孩子,搂着那比她高大壮实的孩子回到楼里。

楼里来了名为塞德里克的客人,笑吟吟朝那哭泣的孩子点头,待人走后,办公室门合上,塞德里克收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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