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没忍住笑了,这算哪门子冷暴力?她这不是为他们好吗,谁说谈恋爱一定要你侬我侬的,也可以互相监督共同进步的好吗!况且他们现在都得各奔前程,到了大学再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也不迟。那个时候在溢满书香的校园里牵手和接吻,该是多么浪漫啊。
想想就美滋滋。
刚来网吧就碰上顾庆,顾庆一脸衰相,上了几天晚班实在是熬不动了,嚷道:“我不行了,晚班太熬人了。”
“要不然让伟哥和他女朋友可以顶替你。”
“啥?”
“他们反正闲着也没事,你晚班不上让他们替你好了。”
“那个红毛靠谱吗?”
“试试吧,你白天要练声,熬夜对嗓子不好,先别上了。”
说到练声这个,顾庆还挺得意的,“我跟你说,那个老师说我天赋异禀,就是没被开发出来,我这两天还谱了个曲,好了拿给你听听。”陈戈不在,顾庆只能把这些事情都说给谢芷听,“老师建议我考作曲系,现在学来的及。”
“那太好了,恭喜你!”谢芷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顾庆算是她在原江的第一个朋友,要不是因为他的自来熟,恐怕她到现在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个小女孩。
“好老师还是不一样的,就是有点贵。”顾庆说道。
“那是自然的,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谢芷想起来陈戈说有个红包要给他,她突然说:“你等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十分钟后,谢芷再次出现。
“诺。”谢芷把大红色的鼓胀胀的红包抵到顾庆面前,“陈戈给你的。”
顾庆没接。
“怎么不要?”
“这小子就知道自己做好事,他去哪了连找他的机会都不给我,哼。”
谢芷把红包塞到顾庆的上衣口袋里,希望这个红包能解一下燃眉之急,“收着吧,不然丢了,你的好兄弟要赖我头上。”
顾庆被她逗笑了,“甭理他,他房间里有一粒沙子都能赖上我。”他摸了摸口袋的红包,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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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了,谢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刘姐那里吃小馄饨,又辅导了一会儿康康后,她才回去。
洗完澡后照例是画画,这几天她上传了几章剧情到漫画后台,几乎没有什么人观看,挫败感强烈的啃噬着她。她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越没什么人可说,倾诉欲越强。她几乎是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翻开和陈戈的聊天框。
这是第几天没见到他了?第四天了吧?再忍忍,他过几天就要比赛了!等他赢了比赛,一定要和他好好庆祝一下!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她赶紧拿起来看,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不是他的,是顾庆打来的。
“喂。”
“谢芷,我在门口,开门。”
谢芷打开门,顾庆兴冲冲的过来,“走不走?”谢芷一脸雾水,“去哪?”顾庆说:“鱼游!”
“去那做什么?”
“这两天天天下雨,他那里衣服都晒不干,我给他收几条内裤带过去,一起啊。”
“……”
谢芷木然,收内裤这种事情,就不必了吧。
顾庆:“害,我不是说那个,内裤我给他收就行,”他在后脑勺那抓了几把,跟谢芷太熟了,这种事情居然也能大方说出来,可对方到底是个女生,他又说:“不好意思,嘴快了,我的意思是我帮他收几件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去。”
“哦哦。”原来如此,吓了她一跳,谢芷问:“那我去换个衣服,现在还能赶得上末班车。”
“好。”
谢芷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见陈戈,别提有多开心了,刚才还绷着的脸瞬间绽开了笑容。
她特地选了一支有颜色的润唇膏,旋出膏体,确认是红色,才心满意足的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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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大风,路灯两边的红灯笼被吹得斜飞起来,整条街空旷安静,只零星看到几个在小吃车边缩着等客的小贩。
谢芷和顾庆已经来到了站台,顾庆这时却突然跑开,他三两步跑到推车边上,气喘吁吁地说“老板,来碗糖水,加热一下。”
公交车已经来了,谢芷喊了一声顾庆,顾庆似乎没有听到,她又站在车门边上,拉长声音:“顾庆,快点。”
“哎,来了。”顾庆把糖水塞进口袋里,快步跑到站台上车,弯着眼睛向着司机师傅说:“师傅,不好意思。”
他走到谢芷边上的空位,从口袋里掏出热乎乎的糖水,“天冷,给你捂捂手。”
谢芷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去买糖水了。顾庆不知道她发什么愣,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把糖水塞进她手里,“害,就两块钱。”然后顾庆走到前面的座位去,“后面晕,我习惯坐第一排,下车我叫你。”
谢芷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一路上没什么乘客,司机开的飞快,不到半小时就开到了。
鱼游俱乐部这地儿是真偏,老板就算不想让队员分心,也不至于选这么偏的地儿吧。四周虽然不至于荒芜,但也只有成片的矮房子孤零零的屹立在那里,发出幽幽的光亮。
顾庆去网吧里面逛了一圈,没看到陈戈,期间有人问他们找谁,顾庆没说,万一被他们老板知道陈戈在训练期间跟外界联系,那就麻烦了,他问了一句:“我找厕所,你们厕所在哪?借用一下。”
那人随手一指:“楼上。”
顾庆让谢芷在原地等他,他去楼上看看。俱乐部本来也就三层,他去二楼找了,发现没有。他又顺着楼梯来到三层,三层有一道小门,居然还上锁,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隐隐能听到键盘的声音。他尝试着小声的喊了句:“陈戈。”他不敢喊大声,怕被发现。尝试几次后,也没有回音,干脆回了楼下。
一楼暖气足,呆久了闷得慌,谢芷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去外面透透气再说。她沿着俱乐部外围走了一圈,尽管风很大,但总算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抬起头,月亮藏在树叶之间,不一会儿,从一片叶子,移到另一片叶子,朦朦胧胧的。她想起陈戈发的那几个字,今晚月色真美。她认真的观察起来,脖子随着月体呆呆的移动着,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她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月光,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却又触摸不到。她站在那里,全身被清辉笼罩,淡淡的,像镀了层银边的仙女。
“小傻子,看够没?”正当她抬头痴迷于月色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