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那我们先抽牌。”
赵垒随手拿了个空啤酒瓶,“拿这个转吧,”因为陈戈和Manny刚来,前面的支帐篷和烧烤活动他们都没参与上,于是他说:“那Manny先转吧。”
Manny参加这些活动往往都是听从安排,她手按在酒瓶子上,轻飘飘地旋了一圈,几圈过后,瓶口对准了赵垒。
赵垒哀嚎一声,抽了张大冒险做完。
瓶口挨个对着每个人,唯独少了陈戈和Manny。
几轮过去,都是这样。
赵垒寻思,这俩人怎么运气这么好呢。
不行,就算他们抽不中,也必须得问出点什么。赵垒和周沁一合计,觉得今晚氛围到这儿了,每个人都得被扒出点什么。有个小姑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陈医生,你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安静的夜晚宛如雷声轰鸣,Manny无端的紧张,听到这个问题,自己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她抬眼偷偷看了陈戈,他没什么表情,不过蹙眉的那样子,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难道还真要回答这个问题,Manny都不敢往下想了。
大家纷纷起哄,这个问题还真大胆,赵垒感慨一声,还是新人敢问。
陈戈看了Manny一眼,刚才的思索状转为漫不经心,只淡淡地掀起眼皮,“不记得了。”
顿时,唏嘘声一片。谁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赵垒起哄说不算,边上的小姑娘拦住他,“不记得也是正常啊,陈医生那么帅,肯定谈过很多,哪能都记得。”
周沁打趣道:“张张,该不会这么一会,你就爱上我们陈医生了吧。”
张张确实对陈戈有好感,从陈戈一出现,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Manny心口猛然下坠,感到呼吸有些些紊乱。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也是,谁还能把十年前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明明是她离开在先,怎么还会被刺痛?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陈戈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淡漠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赵垒想凑成这一桩姻缘,问:“谢芷,你单身吗?”
谢芷心口堵得慌,抿了一口酒,随口扯了句:“我结过婚了。”
“......”
什么玩意,结过婚了?还真的结过婚了?这是什么意思。
赵垒再次确认,“过?”
Manny说:“没离婚。”
草!赵垒无了个大语。搞半天他在帮陈戈当第三者,破坏人家家庭啊。草了!
其他人也是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谁的啤酒瓶发出喀的一声响,Manny循着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陈戈闷头喝了一口酒,似乎是不解渴一样,他一口气干完了所有。然后笑着看向Manny。
“先走了,一会有个会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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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周沁和Manny一起躺在帐篷里,周沁不可置信地问她:“你真的结婚了吗?看不出来啊。”
Manny把睡袋往上提了提,苦笑道:“生活不易。”
周沁觉得也是,她当时是主动跟科里申请要来布加维的,不就是为了赚个工资吗。只不过没有想到,Manny居然结婚了,她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我还想撮合你和陈戈呢,没想到啊......”周沁又啧了一声,“你居然结婚了。”
“28岁了,结婚也正常。”Manny说完转了个身,透过帐篷看外面,一片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点点的光亮在远处一闪一闪的。
周沁还想问点什么,总觉得她婚姻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问题,看到她睡觉后,又只能把嘴闭上了。
Manny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点,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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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垒不知道陈戈去哪里了,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他,回到营地的时候原来他就在帐篷前面的那株合欢树下坐着。
夜色森冷,辽阔无边,映的他孤寂又落寞。
“诶。”赵垒拍了一下陈戈的肩膀,陈戈按灭了手里的烟,“干什么?”
“今儿怎么回事?又抽烟又喝酒的?”
陈戈摇摇头。又点燃一支烟。
赵垒很少见他这幅落魄的神情,以往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陈戈总是最自信最有把握的那个人,他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这个样子。
“是不是为情所困啊?”
陈戈无所谓地耸耸肩。
赵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她都结婚了啊。”
结婚这二字就像一根针似的扎在陈戈的心上,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再遇见会是这样的答案。
“早点回国吧。”赵垒接着说:“刚才周沁给我发消息,说Manny刚上大学就结婚了,没准孩子都有了呢。”他捏着陈戈的肩膀,“你现在死心了没有?”
陈戈没搭话,自嘲地笑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夹克外套就走到帐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