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旁若无人的穿过拥挤的人潮,“去我房间吧。”
Manny坐在他的床上,把头低下,昨晚喝太多酒了,求婚只是耍酒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陈戈明知故问。
Manny的脸更红了,实在是不想回忆一遍,“你可以反悔,可以不答应我!”她又强调一遍,“你可以反悔的!”
陈戈静静地看着她,Manny感觉自己真的荒谬到不行,怎么参加了一场婚礼,回来还上头了,居然还趁着喝多,求起婚来。
“……”
“行啊,谢芷。”陈戈忽然喊起她的中文名字,“你昨晚耍酒疯还不止这些呢。”他开始胡编乱造。
“我还做了什么。”
“你对我,”他忽然凑上前,看着她的眼睛,“又摸又亲。”
“怎么可能?”Manny记得自己是亲了他,但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摸他呢,她问:我摸你哪了?”
陈戈忽然抓着她的手,往胸口一带,“你说呢?!”
Manny立马把手抽回,“我真不记得了,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把脸撇过一边去。
“这就想不承认了?”
Manny知道他难对付,只好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吗?”
“跟我回国。”陈戈郑重地说。
“后天医疗队回国,跟我一起,刚好我休假也结束了。”
Manny正想问问他这事呢,这个时候突然被他提醒了,“我知道,早上我听刘叔说了。”
陈戈出来一个月了,这个月啥事也没干,光在各个地方当助理了。再不回去,手术刀摸起来都生了。
“你怎么想的?”
“我又失业了。”
“失业怎么了?这年头失业多正常啊。”陈戈说的轻松,其实Manny心里却像擂鼓般剧烈的小跳着。
“你说的没错。”Manny倒不是因为失业难过,只是感叹人生际遇的无常,“上午刘叔也跟我说了很多,对了,你怎么会找他?”
“刘叔是个好人,能力也有,只不过他的性格不适合这里。”
“他的年纪都能当你爸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那怎么了?没人能从我嘴里听到好话,”陈戈说:“除了你。”
Manny感到全身肉麻,好一阵子,终于说出:“回国吧,我跟你。”
在没有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惆怅的,真的完全说出来的时候,她又觉得无比轻松。
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
来去全由不得自己。
由的是缘分。
就像她和陈戈意外分开,又偶然相遇,又命中注定般地走到一起,都是命运啊!
“好,”陈戈抱住她,“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和我分开。”
Manny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抱着他就像抱着庞然大物一样,语气却像哄小孩,“我们永远不分开。”
两天后,Manny收拾好所有包裹,跟着医疗队的大巴出发回国。
一路晴朗,红土路也变得坚硬了起来,布加维漫长的雨季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