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管事?”栀夏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她记得靖王府中的管事应该姓阮才对,是很早之前就跟着表少爷的。
“妹妹可否说得详细些?”
“江管事名为江云,半个月前入府,还是王爷特地从外面带回来的,之前的阮管事生了病,王爷让他回家养病了。”
栀夏眉毛皱得更深,又问,“那妹妹可知道王爷身边的墨雨小哥在哪?”
见女孩疑惑,栀夏又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听说墨雨小哥最得王爷信任,我想看看能不能通通墨雨小哥的路子,到时候我那弟弟进府也更有把握些。”
那小丫鬟见又有银子收,嘴角的笑半点藏不住,把银子塞进袖子后才道,“墨雨小哥确实是府中最得王爷信任的,但半个月前他家中有事,王爷准许他回乡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什么?”栀夏惊道,“那你可知道他家中有什么事?”
那丫鬟摇摇头,说不知道。
她一个三等的小丫鬟,怎么可能会知道王爷身边人太多的事。
但见栀夏愣在那,小丫鬟想到自己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足足比得上三个月的工钱,她是不是可以带她去见见江云管事,毕竟江云管事很好说话。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后面走来吴妈妈在喊她。
吴妈妈之前特意叮嘱过今日是个大日子,府中来的人杂,无论如何都不能同外人多嘴,她心里一慌,忙匆匆应了一声赶紧跑开了。
还站在原地的栀夏面色怪异。
她觉得奇怪,心里还总有种不好的念头。
靖王和小姐今日大婚,就算墨雨有事,但身为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他今日也该回来。
况且,他就算是回乡,按道理也该提前和她说一声才对,她竟半点不知,还是从一个小丫鬟嘴里问出来的。
想想自从半个月前提前举办婚事的圣旨下来后,她就一直在府中给小姐准备婚礼之事,确实也半个月没见到墨雨了。
栀夏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打听来的信息混在一起也捉摸不清,想到或许小姐能理明白,忙回去和池宁禀告,却并没发现有一道黑色身影一直跟在她后面。
而另一边的新房内。
送走了敲门的人,忍冬拿着一方红色食盒进来,“姑爷让墨雨送了吃的过来,小姐先吃点填填肚子吧。”
池宁听见声音,微微诧异,“墨雨?”
忍冬点头,把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在桌上摆好,“是啊,墨雨送了这些饭菜就离开了,说是还要去前厅顾着姑爷别喝醉,我还纳闷呢,栀夏那丫头打听个消息怎么还没回来?”
池宁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走到桌前一看,清蒸乳鸽,糖醋小排,酱鸭,干炒笋心,炖雪梨,还有一道雪酪糕,全是用小巧的盘子和碗装着的,造型美观,色香味俱全。
“全是小姐最爱的!这道清蒸乳鸽和干炒笋心瞧着是百味楼的,糖醋小排是云家小铺的,酱鸭和炖雪梨是金鳞府的,还有这雪酪糕······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锦云楼的。”
这些菜式是池宁在各个酒楼饭馆用餐时必点的菜,忍冬常年跟在后面都记住了。
又见菜上还冒着热气,更是惊讶,“这些菜应是才买的,今日事忙,姑爷还能想到这些,真真是用心!”
池宁却觉得奇怪,微微蹙眉,“可是表哥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肯定是栀夏那丫头和墨雨说的。”忍冬接过话道。
栀夏以前没少做这种事。
再加上她和墨雨基本上是过了池宁和谢明远的明路,只等着两人大婚后找个好日子给他们也办个婚事。
听忍冬这么说,池宁才心思稍定,看着一桌爱吃的美食,嘴角微微勾起。
她原以为和谢明远的婚事是综合所有利益之后最好的选择,可今日无论是他一早就安排人铲雪,在昭灵寺捐十万贯香火钱,收集万民祝福,还是亲自抱她进靖王府,叮嘱人去买她爱吃的菜,都让她不由得心生暖意。
原来,表兄也这般会照顾人。
见池宁用了大半碗饭,忍冬就知道自家小姐虽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是高兴的。
用完饭食后谢明远还没来,池宁靠在床边昏昏欲睡,侍候在旁的忍冬也小小声地打着哈欠。
迷迷糊糊地过了没多久,突然听外间响起一阵脚步声,忍冬率先回过神来,忙叫醒池宁,两人匆匆忙忙收拾好衣服,又给池宁戴好头冠和盖头。
池宁原还不紧张,可那脚步声断断续续响起,仿佛每一下都踩在她耳边一般,声响越来越大,连带着她心脏都扑通扑通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