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喻允和早早起来,除了他以外,全寝室的人都还在沉睡中,所以他将动作放的很轻,怕吵到他们。
昨晚他锻炼了一会儿,如今已经完美地学会了如何单脚下床,他在床上换好衣服,就慢慢朝楼梯那里伸出了一只脚。
磨磨蹭蹭了几分钟,他终于踩到了地面上,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因为今天有早八,所以喻允和这个“残疾人士”只能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教学楼太远了,他只能如此。
邓锐昨晚提议过以后他来背喻允和去上课,可是喻允和却不怎么愿意,这太麻烦他了,他们上课的每个教学楼离寝室都不近,自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虽然瘦,但身高在那,也有个一百来斤,若是真让邓锐背过去的话,怕是在半路就会给他累塌下去。
所以喻允和决定以后上课就只能提前一个小时去了,他和辅导员打过招呼,若是不幸迟到了,老师也不会说自己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请个假,别问,问就是学校规定除意外事故外,所有人都不允许请长假。
喻允和很想知道意外事故到底包含哪些,他这样子怎么就不影响上课了。
他洗漱完了以后,将要用的书一股脑塞进包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小面包,也塞了进去。
然后他就拿起自己的双拐,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寝室的门。
好不容易下了楼,寒风瑟瑟,路上空无一人,喻允和悲从中来,真想直接不去上课了。
但他太窝囊了,不敢。
他走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人终于多了起来,但这也不好,就他一个人驻着双拐,太显眼了,每个人路过他身边都要悄咪咪地看上一眼。
虽然知道这些眼神是没有恶意的,但喻允和还是不喜欢,他微低着头,只能假装毫不在意。
卡着最后几分钟,他终于到了教室,三个室友已经给他占好了座,位置特别好,在倒数第二排,他将双拐放在教室最后面,连忙单脚跳了过去。
邓锐把放在喻允和桌上的书拿了回来,问道:“你还好吧?”
“还行。”喻允和打开包,赶紧趁现在的时间拿出小面包啃一啃。
他边吃边道:“就是走路走的实在是太无聊了,手机都玩不了。”
平日里他走在路上都是要玩手机的,就算没有什么玩的,也非要打开边走边胡乱地划几下,但如今他双手被双拐给挟持了,简直是可怜至极。
孙方海从邓锐旁边凑过头了来:“谁叫你不喜欢听歌。”
他刚说完,坐在喻允和前面的男生就转过头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兄弟,你这腿是怎么了?”
这人名叫戎海,平时里也和喻允和玩的算好的,偶尔还会来他们寝室串门。
喻允和面露苦色,解释道:“昨天下课的时候骑车给摔骨折了。”
“啊,你咋这么倒霉。”男生感叹了一下,“啥时候能好啊?”
喻允和回道:“至少一个月吧。”
他一说完,上课铃就响了起来,老师也随之拿着书走进了教室。
这节课是专业课,还是挺重要的,但喻允和太困了,他本就喜欢早八时打瞌睡,更何况昨天折腾了那么久,早上又这么早起来,老师才上了十分钟,他整个脑袋就完全低了下去,恨不得与桌面来个亲密接触。
这般显眼的动作被老师立即注意到了,他停下讲课,叫道:“倒数第二排那个睡觉的同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听到自己的名字,喻允和浑身一个激灵,他撑着桌子,慢慢地单脚站了起来,有些吞吞吐吐道:“老师……你可以再说一遍问题吗?我刚刚没听到。”
他感受到身边的邓锐一直在戳着他,还以为是想告诉自己答案,连忙给了个眼神过去,但余光却发现邓锐并未有任何口型,只是看起来十分无语。
喻允和正疑惑着,班上的同学突然哄堂大笑,老师也跟着笑了一下,“这位同学,我刚刚并没有问问题啊,以后上课不要睡觉了,还是得认真听讲。”
喻允和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知道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