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喻允和觉得这件事可是他高中发生的最羞耻的事情,没有之一。
夏则看他这反应就觉得好玩,“你这是往日糗事被揭露,恼羞成怒了吧!”
他虽嘴上这样说着,但倒没有向徐坤透露此事的一星半点,反而是转移这话题。
三人随意地聊着,没一会儿就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他们先敲了敲门,再往里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他的影子。
人呢。
喻允和感到奇怪,他心想着那老头不会放了他们鸽子吧。
正当他们三人傻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时,在最角落的办公桌坐着的一位男老师抬起头来,瞧见他们,连忙喊道:“唉,这不是喻允和吗,还有夏则,徐坤,你们怎么来了?”
喻允和循着声源望去,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温和地看着他们,他带着黑框眼睛,气质儒雅,面容像是被岁月精选打磨的艺术品一般,透着淳朴的光泽。
喻允和认出这人来了,他是他高三的数学老师,自己明明已经毕业了,但看着这位老师,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住,整个人都透露着慌乱,如同被猫抓住的耗子一般。
他高中时最怕的老师就是他。
“路老师好啊!”夏则连忙蹦了进去,给路沐剑打着招呼,“路老师真是好久没看到您了,可真是想死我了。”
他身后,喻允和也和徐坤一起走到了这座办公桌旁边。
喻允和假装镇定,“路老师,您好。”
徐坤也跟在他后面打一声招呼。
路沐剑一一回应,他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三人问道:“你们来学校是想干什么?”
夏则笑嘻嘻地回应他,“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老师们啦!路老师你想不想我们啊?”
路沐剑:“那肯定想啊!不过瞧你们刚刚那四处张望的模样,怕不是来找我的吧。”
他继续调侃,“真是伤我的心哦,你们应该是来找你们班主任的吧,像我这种科任老师肯定都是顺带的。”
夏则可向来是会说漂亮话的,“怎么会呢,路老师,你在我们心里,明明和班主任一样重要,只是老师们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为了方便,所以就先联系了班主任,想着到时候直接给其他老师一个惊喜。”
这话夏则可没有胡编乱造,三人当时确实就是如此打算的。
说完,他又直接把手里的一个果篮放到了路沐剑桌上,“老师,这就是我们孝敬给你的,对了,老师你喜欢喝奶茶吗,我这里也还有奶茶的。”
路沐剑又笑了起来,“我不喜欢喝你们这些小年轻喝的玩意,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干嘛。”
夏则:“都说了是孝敬老师你的嘛,老师如果你不收的话,我们几个可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路沐剑乐呵呵道:“那我还是收起来吧,等下你们几个闹起来了我可管不了。”
“嘿嘿。”夏则傻笑道。
回归正题,路沐剑道:“不过,你们若是想找你们班主任的话,那可难了,他如今带的班刚刚出了点事,他需要去处理,感觉没有一时半会回不来。”
夏则:“没事,那我们就多陪陪你和其他老师也是一样的。”
路沐剑心情很好地点点头,突然把视线转向了一旁安静如鸡的喻允和,他笑的眼尾的褶子都并在了一起,“哎,喻允和,我还没恭喜你高考数学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呢,老师可真没想到,不错,非常好!”
喻允和愣了愣,他没想到话题直接转到他身上了,刚刚夏则和路老师对话的有来有往时,他不是不想插入进去,但实在是不知道敢说什么,高三那年的恐惧仍残留在他的心底,让他丧失了在路老师面前表现自如的能力。
喻允和看着路沐剑脸上的浅笑,心里想着高三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见路沐剑这样对自己笑过,这位数学老师永远都是对他板着个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的脑袋批评他。
也许是因为自身教养原因,他虽然从来都不会骂喻允和,但那压迫感却是十足十的,如果不笑的话,他的脸就看起来凶巴巴的,以至于喻允和每次单独被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就慌的不得了,恨不得长个翅膀赶紧飞走,他记得自己好像还有几次差点被这位数学老师给整哭了。
如今看着他这副如沐春风的模样,喻允和颇为不适应,他知道路沐剑人挺好的,而且他之所以这样对自己,是因为觉得喻允和偏科这么严重,很惋惜,想尽可能地扶他一把,所以他才会总是在晚自习的时候把喻允和叫到办公室来给他额外补课。
喻允和不是不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他高考数学之所以能取得这么高的分数,很大的功劳都是归功于路沐剑,但这并不妨碍喻允和一看到他这张脸就犯怵。
喻允和压下心底的恐慌,给自己催眠说这是恩师,是恩师,你都毕业了,还怕个蛋。
他面上装做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得多亏了路老师的悉心教导,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考不上A大这么好的学校。”
路沐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怎么就我的功劳了,这明明是你自己实打实考来的分数,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才对。”
喻允和连忙应道:“路老师说的对。”
四人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聊了起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夏则再说,喻允和和徐坤完全就是呆愣地站在一旁,只偶尔会出声两句。
正当喻允和听着夏则给路老师讲着其他同学的近况时,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爸,那里的热水不是很烫。”
喻允和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