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柊亮出陪伴她百年的短刀，反而增强了信心，“巫女不行，那鬼的力量怎么样。”

猎人集中精神，独角释放出烟气，给她们带路。

生物，但凡是会呼吸的生物，吸入烟雾，她就能索引去到那里。

桔梗讶然，“你是……”

柊活动筋骨，扯开衣领，暴露身上的孔洞，“我既当过神使，又是个没死过的鬼，这家伙，应该拿我没辙。”

她的雾对普通人具有毒性，遂走在最前面，后面戈薇搀扶着桔梗，似乎是聊开了，她听到些只言片语，谈到了犬夜叉的名字。

呀，难道这就是那个枫婆婆的姐姐，桔梗？枫婆婆说过，桔梗和犬夜叉关系匪浅，差一点就……

青色巴掌大小的毒虫飞过，桔梗把自己的长弓交给戈薇，她不负众望，虽第一箭射偏，接下来却箭无虚发。

弓弦绷紧，柊哇塞出声，能看出拉弓的力道极大，箭箭弓反，在飞虫群里连环爆炸。

剩下些漏网之鱼，柊甩出飞镰，将它们洞穿。

越走，就越光亮，但看得更清楚了，也就更精神污染了。

墙壁上多出树木一样的脉络，不，说是血管会更贴切。

她小时候去过海边，捡回过海胆的壳，椭圆形，上面鼓起橘子瓣似的纹路。

这个空间就长成海胆壳的样子顶上肉壁蠕动着，挤下来个深红肉球。有点恶心。

“如果击溃妖怪的心脏，结界应该就能消除。”

破魔之箭射出，被肉球阻隔在体外。它裂出一道缝隙，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紧缩，随后长出细长的肉芽，洞壁翕张，三人在这里面，就像乘着柔软的水波床。

镰刀使劲切下，肉球与洞口的连接断掉，它凭着肉芽移动，继续接近唾手可得的猎物。

戈薇射出带有四魂之玉的箭矢，箭头倒是插进去了，但威力不够。

没有时间了！

桔梗唤来戈薇，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她手心里的四魂之玉碎片。“祈祷吧……”

从巫女们紧握的双手，绽放出炫目的神光，四魂之玉碎片合而为一。“好好，瞄准……”

桔梗本就是强弩之末，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配合戈薇最强的一箭，柊掷出短刀，叉于“心脏”中心。一时间光芒大盛，箭矢穿过妖怪，净化的范围慢慢扩大，直到包裹一切。

月光与妖怪化作的星星点点奏出交响乐，纯白花朵是最能反射光亮的美好事物，姣洁的死魂虫带来闪着白光的魂魄。

“那个……”击败妖怪的四魂之玉碎片，本是桔梗带着的。

桔梗心里很乱，“怎么了，快走吧……”她更想问戈薇：“为什么，那时候还能信任我。”明明自己怀着嫉妒的心情和完成未竟之事的怨念，几次将要致戈薇于死地。

另一边的女孩只是放缓了语气，轻轻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桔梗怅然，声音细若蝉鸣，“那么，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死人。”

“如果，你不在了，会有人很伤心的。”戈薇讲述着她的答案。

直到现在，桔梗才从复生的意义这个宏大而没有标准答案的课题脱离开来，转而细究那些小的，确切的瞬间。

“你也是啊。”她笑着释怀。

星河下，还有人在等着她们。

鬼的同伴等了许久，柊牵起桔梗，代表队伍发出邀请，“我们几乎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要不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