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便宜你了，”姜娅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却全是促狭的笑意，“我粉丝都看不到的福利，你倒好，睡一觉就白捡了。”

宋晚意没接话，扫了一眼某个人的锁骨，飞快地偏过头，像是在躲什么。

可偏偏耳朵尖不争气，从耳廓到耳垂，薄薄的一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红，藏都藏不住。

姜娅心里那点坏水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她趁势追击，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笑：“怎么不看了呀？刚才不是还拉着不肯放的吗？我看你那手抓得可紧了，我掰都掰不开……”

“……无聊。”

宋晚意终于开口了，打断了姜娅未说完的话。她撑着床沿就要起身。

可惜姜娅没给她这个机会。

“无聊什么啊无聊！”姜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使了点力气，把人给拽回了半个身位。

她仰着脸看着宋晚意，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嘴上却还要继续逗，“我给你看呢，你跑什么跑？来，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喜欢我这件衣服？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眯起眼睛，凑近了一点。

“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了？嗯？这么舍不得撒手？睡觉都要抓着，醒了还要抓着，你这手是长在我身上了吧？”

宋晚意的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说话呀，”姜娅晃了晃手里拽着的袖子，“你可不是什么高冷的人，之前你就挺会跟我怼的，怎么现在就哑巴了？”

宋晚意终于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眼角泛着红，活似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她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一点点地把自己的袖子从姜娅的手指间抽出来。

姜娅倒也没真想拦，就那么松松散散地捏着，任由布料自己指缝间滑走。

等到最后一点也抽出去了，宋晚意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看得姜娅想追过去继续调戏，想了想还是算了。

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安静的房间里，隔了一秒，姜娅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

一边笑一边用指腹去擦眼角的湿意，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她突然发现，调戏宋晚意，真的很好玩。

以前她只觉得这人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眼前，烦得很。

可现在，看宋晚意落荒而逃的样子，很好玩。

早知道这样，昨天早上她就应该调戏宋晚意的，干嘛比宋晚意还害羞。

姜娅笑够了，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笑僵的脸。

宋晚意洗漱完，拿好东西头也不回地出房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