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娅猛地回过神来，捏了捏鼻翼。

真是疯了。

打开车门，姜娅下车吹风，也给Omega整理自己的时间。

车里安静了很久。

临时标记起效很快，不过五六分钟，宋晚意脸上的潮红就开始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她的眼神从混沌中一点点清明过来。

记忆回笼，宋晚意僵硬地坐在那里，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仅吻了姜娅。

还求了临时标记。

宋晚意闭上眼睛，虽然其中也有她故意为之的成分，但彻底清醒之后仍想暗骂自己怎么这么鲁莽。

“清醒了？”姜娅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听不出喜怒。

宋晚意:“嗯。”

姜娅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等待宋晚意彻底清醒的这点时间，循环系统已将车内的信息素排干彻底。

姜娅并没有发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

宋晚意缩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团成一团，耳朵尖还泛着粉，怀里还抱着姜娅的外套。

“那个。”姜娅清了清嗓子。

“我会忘记的，就当你咬了只狗，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宋晚意飞快地打断她，声音闷闷的，“你……你也忘了吧。”

姜娅挑了挑眉：“我说我要提刚才的事了吗？”

宋晚意顿了一下，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姜娅从后视镜里撞上那双眼睛，顿了一瞬，移开视线，发动了车子。

“系好安全带，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

“不用——”

“陈露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回去。”姜娅的语气不容置疑，“再说了，我们俩浑身上下都是彼此的信息素，回去岂不是跟大家说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宋晚意张了张嘴，默默地把安全带系上了。

姜娅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看一眼导航。就在刚才她在导航搜到县城里有一家星级酒店，先去那里让宋晚意休息一晚。

宋晚意靠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谁都没有再开口。

姜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白兰地味道，对她缠缠绕绕，不肯离开，想仔细探寻却转瞬消逝。

姜娅再次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晚意的脸色，应该是还有点不舒服。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酒店前停下。

“到了。”姜娅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转过身看着后座的人。

宋晚意还在发呆，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却因为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按了几下都没按开卡扣。

姜娅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过身子去帮她，“如果还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宋晚意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今天这事，谢谢。”

“不用谢，临时标记很快就散了，你有空还是去看看医生。”姜娅摆摆手，“更何况，还能借此离开节目组休息一下。”

宋晚意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也没说，拿起那件被她揉皱的外套，转身走向酒店大门，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姜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后排空空如也的位置。

“……”她盯了那个空位三秒钟。

“宋晚意你偷我衣服！”

她对着空气控诉了一句。

又停了一会儿，姜娅发动引擎，准备去别的地方散味。

办好了入住手续，电梯门打开，宋晚意抱着外套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怀里的外套上还残留着姜娅的气息。

宋晚意把脸埋进外套里，多吸了几口。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宋晚意收起笑容，将外套叠好，抱在怀里，走出了电梯。

刷开房门，插入电卡，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这是一套大平层，装修简洁利落，灰白色调为主。

宋晚意换上一次性拖鞋走过走廊，走进卧室，只开了床头灯，就这么抱着姜娅的外套，倒在了床上，重新把脸埋在外套里。

这副模样就像是一离开这件米色外套，她就不能活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