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北熄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下,微微蹙眉,薄唇轻启,却只是咬上红唇,舔了舔。
姜芽:……
酒后口渴,她给自己灌了好大一杯茶,却忘了给龙北熄喝茶解渴了。
姜芽忙倒来一杯茶,凑到龙北熄嘴边,他意识昏沉,并不张口喝茶。
姜芽犯难了,怎么让龙北熄把茶喝下去?
把他喊醒?
不行!
一来醉酒之人不易喊醒,二来她一会儿还得趁他昏睡逃跑呢。
用嘴喂?
也不行!
太太太……太趁人之危了,何况他俩也没亲密到那份儿上。
思忖片刻,姜芽决定用手指沾水涂在龙北熄嘴上,反正先前在四季幻境中她也用手碰过他的唇。
指尖的柔瓣传来灼热,像一朵火热娇软的花瓣,直叫人想蹂躏……
罪过罪过!
虽然先前不是没想过以色/诱龙,但姜芽毕竟还是一个纯洁女子,平日也就想想,动起真格来,她怕还真没那个肥胆儿。
龙北熄口渴难耐,一下便将浸润在唇瓣上的水舔了个干净,像没喝够,还要循着姜芽的手指。
此时的龙北熄全无防范地将自己袒露在别人面前,像是北海公主所创冰塑《龙戏珠》中卧于壳中的龙崽,憨然可掬,
姜芽又给龙北熄蘸了些茶水,涂在他唇上,想起先前的问题,又问道:“龙北熄,你觉得现在的姜芽怎样?”
龙北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昏沉的意识被人所唤,挣扎着想要睁眼。
想来龙北熄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姜芽便继续问道:“你觉得我好,就点头,不好,就摇头,所以……你觉得我怎样?”
龙北熄竟轻轻点了点头,还舔了舔姜芽手指。
姜芽心里一阵狂喜,只想大声笑出来,然下一刻,她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龙北熄一口咬住了她指尖!
恶龙咬人啦!
姜芽闪电般将手指拔出来,只见上面有两颗整齐的牙印,渗出血来。
姜芽又气又疼,条件反射,只想呼两个大耳巴子回去,一看那张俊美尊容,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哼,不跟你计较!
但旋即,姜芽心里又是莫名的一阵失落,龙北熄醉酒的半睡半醒,都不忘咬她一口,那得是有多恨姜芽啊……
姜芽摇摇头,清理了下纷繁的思绪,这些都不重要了,实施眼前计划要紧。
她从乾坤袋内拿出舒柔为她配备的熏香,无色无味,平日她做噩梦都会闻上一息,足够她安眠整夜。
她将熏香放在龙北熄鼻端,让他闻了至少半盏茶的时间,这熏香乃仙门之物,就算他龙北熄真龙之身、体质超群,一觉酣睡到天亮总是没问题的。
收好熏香,姜芽将慕情佩取下,悬在龙北熄腰间。
这样宋烈循着玉灵气息,便可直接找上龙北熄,她则趁机去找舒柔。
届时,让舒柔将她藏在仙宗盟,躲过龙北熄和宋烈的厮杀,等这风波过了、龙北熄仇也报了,她再去找他薅龙鳞也不迟。
姜芽深深叹息一口,凝视龙北熄,也不知未来她能不能从他手里拿到剩下的龙鳞……
一炷香后,熏香发挥作用,龙北熄眉头舒展、陷入酣眠,姜芽才轻手轻脚离开。
-
仙宗盟位于海域东北部,坐落在一座仙山之上,平常人很难寻迹到此处。
好在姜芽手里有舒柔给的指引符,一路在指引符的指示下,她才终于走出京安镇,来到城郊荒野处。
一个人走夜路,姜芽多少有些怕,专门将乾坤袋挂在腰间,里面有龙北熄送她的寒冰短剑和龙东章送给她的法宝,既可防御、又能攻击,顿时心安不少。
指引符在暗夜中发着金光引路,姜芽行至一处荒山下,指引符突然熄灭,颓然飘落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姜芽捡起失了灵的指引符,心里直犯怵。
待她站起身时,赫然发现前路出一个高大、挺拔身影。
谁会半夜堵她路?
原故事中,她本次逃跑途中是被小雪带去的海底岩浆,可如今小雪已魂归阴冥司,又会是谁来挡道?
半夜三更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个转身,拔腿想跑,结果那人鬼使神差、会瞬移般,又挡在她前面,离她比先前还近些许。
“姑娘,半夜三更独行夜路不太安全罢。”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借着月光,姜芽瞧清楚了这人。
竟是白日撞见的那个蓝袍男子,想到他白日在街巷和一群像杀手的家仆交谈,又凭他有鬼使神差的瞬移能力,便知此人绝非普通人,不好对付。
蓝袍男子见姜芽未答话,上前几步,月色漫染下,他脸庞温润而舒适,随即开口道:“白日的公子,并非姑娘郎君吧。”
“公子,我有要事,恕不能多聊。”姜芽尽量让自己回得既不冷淡、也不显热情,她不知这蓝袍公子来历,对方虽半夜三更挡她道不正常,可他身上又没流出半点杀气,倒是悉数平常聊天一般。
言罢,姜芽便又转身离开。
身后的蓝袍男子一言未发,只拍了两下清脆响亮的掌声。
忽然,一只翠绿小鸟和一顶四鸟衔飞的暗红轿子从天而落。
翠绿小鸟飞到轿前,化为一身青衣的十二三岁少女,她撩起轿帘,恭敬地对姜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芽蹙眉,看向蓝袍男子,问道:“什么意思?”
蓝袍男子悠然一笑,坦荡道:“想请姑娘去府上一叙。”
姜芽心道不好,这人是要强掳她了,旋即,她快速将手伸向乾坤袋。
可那蓝袍男子比她还快,一道灵光祭出,飞来一条捆仙绳,像灵巧的小蛇,紧紧缚住了姜芽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