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魏王府的人……”
李世民凛然:“青雀?不、他决不可能伤害他大哥,他们是亲兄弟。”
李建成:……老二,你听听你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而且,这些时日太子殿下的汤药,也有魏王府的人暗中打探。”
既是兄弟,李泰来探望兄长、问问汤药饮食都是寻常。
可若是暗中行事,也不能不让人怀疑。
“陛下,太子和魏王兄弟情深,自然不会有什么嫌隙。但您宠爱魏王,给了魏王诸多封地,又将他留在京城……”
皇帝您英明神武,话也不用说的太明白。
而且殷鉴不远,你比谁都清楚。
“荒谬!”
李世民大怒,“青雀决不可能如此,魏王府的人也都是朕替他精心挑选的,决不会有这样离间骨肉的小人!”
“陛下,太子应该也有此怀疑。”
李世民皱眉,当真?可是承乾并没有像自己透露出丝毫。
是他没有查到什么……还是不相信青雀会如此……或者只是想息事宁人……
皇帝走了之后,侍从见太子依旧沉睡,就熄灯退下。
片刻过后,李建成睁开眼睛,直勾勾顶着帷帐。
大概是想冷笑、但最后连冷笑都懒得冷笑了。
他是家里的老大,那时候阿娘还在,老爹还不敢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
所以,老二比他小九岁,元吉比他小十四岁。
他俩都算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晋阳起兵,说好要一同替父亲、也替自己打下基业。
只是,这基业着实大的太大了些,远远超过了他们当初的想象。
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二凤也不是秦王。
他们只是唐国公家的大郎、二郎,身边的人也都这么称呼他们。
“呦,二郎又长高了,快赶上你大哥了。”
那些年,他们并肩作战,也有过生死与共的时刻。可为什么后面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二凤,你在承乾床榻前哭泣。说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儿,对不起他亲娘。
可是当年你对我跟元吉下手的时候,有想过日后你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向母亲交代?
在这里,事情已经过了十二年。对于许多当事人,都是恍若隔世了。
但在他心中,也不过就是前几日的事情而已。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事当然和李泰无关。
如今李承乾的地位可是比他要稳固,而李泰也根本没法子和当年的秦王相提并论。
他要是不添油加醋,这火也未必真能烧的起来。
……
月色凉如水,称心独自一个人在东宫的庭院里徘徊。
他怀里抱着琵琶,他本来就是乐府的伶人,最擅长的就是歌舞取乐、以色侍人。
从十岁开始,他就在东宫侍奉太子。
太子于他,并不简单的是一位主子。
他于太子,也不简单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
“太子殿下,他怎么……”
这些年他一直是贴身伺候殿下。
这几日自从殿下伤了腿之后更是如此,他衣不解带、夜不能寐。
但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仿佛是丢了心神一般,和从前判若两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也觉得殿下是骤然伤了腿,也不确定能不能恢复如初,一时有些失常,也不足为奇。
可这些日子,他实在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太子殿下,他到底哪里跟从前不一样了?!
甚至于,把此事牵涉到魏王头上,这也不并不是太子一贯的作风。
虽然太子对魏王不满,但是……
究竟是太子变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什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