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辈子,那不过就是场面话,说了让父皇高兴高兴罢了。
父皇不可能真的信,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这么做,父皇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倒霉的是,这话传出去、让别人落了话柄,借题发挥罢了。
“舅舅……”
李泰撇了撇嘴,长孙无忌是稚奴最大的支持者。
舅舅不过就是欺软怕硬罢了,知道自己这个魏王有班底,一旦继位、不可能完全仰仗于他。
而稚奴就不一样了,年纪小、软弱、没什么经验。
到时候舅舅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边他正在天衣无缝盘算着,可是一记重锤却落了下来。
“什么?!巫蛊——称心……”
称心死了、还是死在大哥的手上!
“这怎么可能?!”
明明,称心是大哥和父皇之间关系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称心在大哥心中的地位,只怕是远远超过他这些弟妹的。
“称心怎么会给大哥下蛊?大哥又怎么舍得杀了称心?”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若说大哥性情大变,那他首要怀疑的,就是大哥也同自己一样、重生了!
“若、大哥发现自己这个太子最后没了,乃至流放黔州,途中就死了……”
那自然是悲愤交加。
而且,大哥恐怕还不知道后头的事。
“大哥一定恨我必深,以为他死了,我就是太子了,哪知道最后是小九。”
此时,父皇又让他调查此事,他着实进退两难,却又不得不查。
作祟的人偶只是个引信,爆开的火星子却足以将整个东宫烧成灰烬。
*
这一切,李建成自然全都不知道的。
他不是太子李承乾。
但仅仅一夜之间,李泰也不是从前那个李泰了。
只有稚奴还懵懂不知,不知道他的两个哥哥都已经大变样了。
“这个称心是如何知道太子的生辰八字的?”
“太子殿下十分宠爱称心,这是太子自己说的。”
“那称心既然是被人收买,那么他早已知道太子的生辰,直接就可交于他人。”
“正是,幕后之人自可随意在什么地方施行巫蛊之术,何必让称心在东宫就……这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也太不谨慎了。”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东宫是什么地方,不说固若金汤也差不多了。
特别是在太子坠马之后,更是前前后后增添了许多人手。
称心就非要在东宫干这抄家灭祖、掉脑袋的事?
而且,太子是怎么发现的?!
“如今称心已死、死无对证,殿下、您有问问太子?”
李泰心烦意乱说:“大哥精神不好,只说是觉得称心古怪,跟踪过去的。”
总而言之,魏王府的人查了两日、一无所获。
事千真万确是称心所为,可幕后指使一无所知。
李承乾已经当了十年太子,处理政务很得天子的赏识,行事也一贯谨慎,和朝中大臣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纷争。
谁会如何陷害太子?谁和太子有利益上的纷争?
李泰呵呵,自然是他了。
不用别说说,他自己都觉得他嫌疑很大。
天地良心,这事同他没一点干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虽然也想沾一沾太子的位子、踏一踏东宫的青砖,和他决不会做出如此行径!
李泰望着天,怎么办?要不干脆说是稚奴干的?
上辈子,他和大哥斗了这些年,最后让小九捡便宜了。
这一次,就你俩斗,也让我坐山观虎斗、捡个便宜。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要笑出声来。
“稚奴啊,你说你怎么生的这么晚?”
他现在才九岁,但凡多了六七年,还算是能够说得过去。
你现在让他、这可如何下手……说破天也没人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