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冷笑:“让人盯着魏王府,有什么动静?”
张思政立刻说:“殿下目光如炬,还真的有……”
*
李泰躺在椅子上,王妃阎婉端了一碟子葡萄过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是陛下新赏的。
他眼睛一亮,阎婉笑吟吟凑上来,一颗一颗剥了皮,送入他口中。
“劳烦王妃了。”
阎婉自己也吃了一颗:“这是闺房之乐。”
李泰略有些恍惚,要说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就算大哥继位了,为了邀买人心、也不能真的对他下手。
他和大哥,到底不是父皇和李建成那样你死我活的关系。
他也不是那等一门心思醉心于权势地位之人。
有娇妻爱子,有父皇宠爱,有赐予的金钱封地,何愁不能如意潇洒一生。
只是,不争一争、又总有些不甘心。
如今重来一回,他更不可能束手就擒了。
阎婉说:“听说了么,有贼人挟持了东宫的人。”
“竟有此事?”
李泰故作惊讶。
“太子大怒,亲自派人。”阎婉说,“如此看来,大哥能跋涉到城外,想来他的腿也无大碍了。”
李泰腹诽,他不光派人,他还自己动手了?
他那条腿,怕也不是没有大碍那么简单。
他眯着眼睛,大哥果然有问题……那三人也定然有问题……
至于究竟是什么问题,他还云里雾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肯定有猫腻。
“我就知道……”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不可能独独就让他一人这么顺顺利利、痛痛快快地翻身。
大哥,看来咱们还得再交手一次。
“青雀。”阎婉忍不住问,“你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
她望着李泰的目光柔情似水,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珍宝。
李泰伸手抚摸她脸颊:“怎么会呢,我只是……”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担心大哥。”
他想过这一切全告诉亲自,但又于心不忍。
他不忍心将上辈子自己的机关算尽、棋差一著、最后饮恨他乡告诉自己心爱的人。
他知道阎婉一定会伤心痛苦,一定会心疼自己。
那些苦,上辈子他们受过了,他不想再给她讲一次,等于让她受两边苦。
推己及人,如果李承乾也是重生了,最重要的自然是避免坠马受伤,这也不是什么难以避免的事。
既然一切还是发生了,说明变化是在这之后。
反正那时太子也性情大变,身边人也难以分辨。
李泰心里反复斟酌,总觉得不对,称心的事……刘应道的事……
想起传言中称心是以巫蛊之术被太子所杀,他突然眼前一亮,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莫不是……”
糟了,莫不是他全都猜错了!称心被杀是因为他发现了大哥的不对……
他这个大哥,竟然是个假的?!
他竟然不是他大哥!
李泰心中狂跳不止,若不是实在做不到,他真想原地翻一个跟头。
老天果然垂怜他,竟将这么好的局面送给他。
他吃了两颗葡萄冷静了一下,但还是因为过于狂喜差点被卡住。
“小心。”阎婉拍拍他的背,“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再进宫同父皇讨一些就是了。”
李泰说:“不,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