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到底哪一种更痛苦、更折磨?
直接一刀毙命,还是凌迟处死?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说这许多了,他们不能再次逗留太久,只能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大郎,你要做什么?如今你已经是太子了。”
也许这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按说成王败寇,他自己实力不济为人所杀,也是常态。
两晋南北朝、纷纷几百年。
什么兄弟阋墙、父杀子、子弑父,层出不穷、不足为奇,不过家常便饭罢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补偿。
让他李建成当太子挺好,之后的不好说,之前的……
他要是扶苏,哪里有胡亥蹦跶的余地。
他要是刘据,嗯、武帝晚年是不太像人了,但他要是去、机会肯定还是有。
他要是杨勇……杨勇就算了,隋朝要是干的好好的,也没有他们李家晋阳起兵了。
这么多的太子他不能当?
非要他当李世民的儿子,当李世民的太子?
让他跪在地上叫他做父皇,自称儿臣……这也太过于讽刺了。
让他当这个太子,就是让他们兄弟再斗一场的。
天意如此,就是如此。
“大郎……”
郑观音有些着急,主要是陛下如今正值盛年,先帝去世才不过几年。
若陛下能活到先帝的岁数,还有好几十年呢。
别说李建成绝对不可能伏小做低,绝对忍不下这口气,当不了这二十多年的太子。
就算是真的李承乾,忍得了一时,忍得了三年五载,忍不了二十年?
恐怕最后也一样忍不住。
自古这英明的君主一旦长寿,他手下的儿子们都是乱成一锅粥。
“你是不是要对付陛下?”
“这件事你不要管。”
“是不是有人已经怀疑你身份了?那天对我们是一个圈套,用来试探你的?”
李建成放缓了声音,安慰说:“你们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知道,只安心过着你们的日子罢了。”
郑观音心头苦笑,不问、不知道、安心……这可能么?
若他身份曝光,大家都是个死。
“大郎,那时你走了,孩子们也都……我本不愿苟活于世,只是为了抚育女儿……”
“我知道,我都明白……”
李建成也是性情中人,强忍着情绪,不肯露在人前。
也怕自己一旦时空,观音和婉儿就更受不了了。
“我没什么的,大不了一死……可你有没有想过,婉儿、她好不容易出落的这么大了,如今那刘二郎也是真心疼惜她的,万一……”
一旁的李婉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低声啜泣。
“大郎。”她情真意切说,“你不要糊涂啊!”
她明白,若是从李建成身上劝,他怎么也不可能松口。
左右已经死过一回了,局面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步,他当然要搏一搏。
“你,就好好当这个太子,不行么。陛下对承乾是最为爱重的,无人是你的对手。”
天策上将李世民,大概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二郎是为大唐定鼎之功,可他李建成也不是平庸之辈。
当年西河之战,是晋王起兵后的关键一役。他仅用九天就攻克城池,是为大胜。
进军关中,他和二郎各领一军,一路攻克霍邑、横扫渭南,最终合理攻破长安。
刘黑阀叛乱,李世民强力镇压、叛乱反复。还不是他出面,怀柔河北,平定叛乱。
他并不否认李世民的汗马功劳,可他难道就是无名之辈?
观音的意思他明白,就是让自己“忍辱负重”,暂且给老二乖乖当这个“儿子”。
等到他李世民不行了,他完全掌控的全局,最大的报复可以是把真相告诉他嘛。
“二郎……”
“你、你叫我什么?”
“二弟……”李建成狞笑,“你还记得谁会叫你二弟吗?”
“是你!承乾呢,我的承乾呢?!”
“他早就死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