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大哥,我怎么能不知道。”
杜楚客:……
“殿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也不能这么说吧,哪怕你说太子谋反呢。
“这鬼想要杀了父皇,还要杀人诛心!”
说真的,杜楚客要不是和李泰也相交多年,肯定觉得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殿下,之前东宫称心有那巫蛊之事,这是他没有家人,不然也是抄家灭族的祸事啊!”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刚才魏王说什么“满门性命”,这还真是满门性命、一个不少。
“山宾。”
李泰握住他的手,目光炯炯。
“你若当我疯了,现在就去告诉父皇,把我对你说的话和盘托出……”
杜楚客生气了:“魏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岂是那种小人!”
他是真的觉得,李泰比李承乾更适合当太子,更适合当未来的储君。
陛下打天下,就需要有人守天下。
魏王,并不比太子差啊。
太子李承乾,强就强在他是嫡长子,可陛下也不是嫡长子。
陛下以这个理由非要立李承乾,怕是不能服众。
李泰说:“你可知是什么人上了我大哥的身?”
说着也不等杜楚客回答,他也知道他答不上来,索性直接说:“是李建成,父皇的好哥哥,我的好大伯李建成。”
杜楚客长大了嘴,好一会儿才闭上。
“所以,所以你让韦挺他……”
李泰点头:“他不适合参与此事。”
杜楚客一个激灵:“参与什么?”
“你且先不必追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若李建成上了太子的身,为何不直接杀了父皇?”
杜楚客皱眉想了想,还能是什么原因,自然是光杀了陛下一人,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当年,陛下可是灭了太子李建成满门。
虽然留下了太子妃郑氏和女儿,但妇孺能做什么,又不能抢皇位,儿子可是全杀了。
就是怕他们长大之后有不轨行为,索性斩草除根。
就算是太子李承乾,也没法把人全杀了吧。
“四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泰垂着眼:“我也没法子,虽然知道他真面目,可是如何告发?只会被说成是夺嫡。”
杜楚客点头,这是自然,还好你没猪油蒙了心直接和陛下说这些。
不然,不光你、整个魏王府的人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既然不能主动说,就只能让他暴露,让李建成主动在父皇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杜楚客:……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你还是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李泰还真的大胆设想起来了。
“你说,要是父皇病入膏肓,咽气之前,李建成肯定不会错过,一定在他面前说出此事——”
杜楚客截口:“那如何让陛下病入膏肓?”
陛下如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还能领兵作战,何至于病入膏肓哦。
他们病的半死,皇帝都不会病死。
李泰苦着一张脸:“山宾有何妙计?”
杜楚客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苦思冥想,突然说:“那个刘应道,不是闻喜县主的夫君么?”
“正是,我就是从郑王妃母女身上发现的端倪。”
“就这?”杜楚客挑眉,“万一,只是太子和县主……”
可见,你们老李家门风是不太正,但凡有些猫腻,谁看都不正常。
不过相比那几桩出阁之事,这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和刘二郎略有几分交情,他可未必会上前太子这条船。”
虽然说他们夫妻亲婚燕尔、感情不错。但在这样身家性命面前,什么妻儿全都是可以抛诸脑后的。
这个人,肯定可以拉拢一二、敲打一二。
“正是。”李泰点头,“他是一个切口。”
杜楚客沉思片刻,叹了口气:“至于那让陛下……确实是釜底抽薪之举,就是……”
就是不知该怎么办?
李泰说:“我绝不是要伤害父皇的圣体,只是留着这么大一个祸害在身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以后定然要出大事!”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提到,想什么办法把这劳什子恶鬼从太子李承乾身上给驱走。
想来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虽然魏王可以争一争,但好端端的皇帝也不会莫名其妙就废太子了。
太子,一定要有过失。
这么大的好处摆在他们面前,皇位唾手可得,什么兄弟都放在一旁了。
杜楚客甚至怀疑,该不会这莫名其妙的“鬼”,就是李泰招过来的吧?
“你看我做什么?”
李泰不高兴了,拂袖说,“不是我做的。”
杜楚客嗤笑一身,到底相识这么些年了,这点子默契总是有的。
要说如此荒诞的言语、他本不该信一点,但是李泰说出来,他还真就信了,不怀疑分毫。
“殿下,若真是如此,那是上天也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