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是丁似霰。
他指了指屋子里,胡乱比划着:
——可以说话吗?
“可以啊,我已经把麦克关了。”
于是,乔洛就收到了来自丁似霰的夸奖。
“牛哇牛哇!乔洛你正经起来说话简直和我在电台听到的主播一样!不对,比那些主播好听,他们有的人有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柔,但你这个是真好听,顶尖的那种!”
丁似霰丝毫没有吝啬他的赞美,他确实从未想过乔洛的声音这么好听——虽然平时聊天的时候就能听出来她声音很悦耳,哪怕是被他惹炸毛了破音的时候也不难听,但是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
而且这个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和小学的时候他拨弄收音机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很像,但是很可惜,操作不够熟练,听了不到一分钟就不小心调走了……其实他只是想把声音放大一些。他没有记住电台的频道,也没有再找到过那个声音。
乔洛顿了几秒,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高度赞扬的评价了。
丁似霰,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热烈。
她没回应这份赞扬,因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怎么在这里?”乔洛对于丁似霰的到来很意外,她没告诉他今天广播站轮值。
“听到你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了,就想来看看,播音设备都是什么样的。”丁似霰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看起来确实像临时起意找过来的。
乔洛还撑着门,广播室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门口有两节台阶,使得屋子要比外面的地面高上一些,她站在这里正好可以和丁似霰差不多平视。
她突然间发现,这么久以来,就算走在平地上,丁似霰的声音也仅仅是在她头上一点点的位置,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他平时嗓门又不是很大,难不成是他走路的时候驼背?
乔洛的脑海里突然把他想象成了一个驼着背的老头……咦,太违和了。
“嘿!想什么呢?”丁似霰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打断了乔洛的浮想联翩。
“没,没什么,”乔洛向后退了几步,“进来吧,随便看。”
丁似霰也被操作台上数不清的按键吸引到了,弯着腰,细细的看着。他有一点点近视,按键旁边这么小的字不离得近一些看不清的。
完蛋,更像驼背老头了。
乔洛赶紧挪开了她的视线。
“好复杂,你是怎么记住这些键子都是做什么的?”
“其实我只用到了这仨个,”乔洛指着音量调节的旋钮、麦克风的开关和音乐播放按键,“至于剩下的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哦哦,”丁似霰把目光转回到乔洛身上,“还要待多久?”
乔洛看了一下手表,“还有最后一首歌了。”
“这歌可不太好听。”
“是吧,我也感觉这歌奇奇怪怪的。”乔洛找到了共鸣。
“是神神叨叨的,”丁似霰提起手里的袋子,“酸菜猪肉馅饺子,我厉不厉害?”
乔洛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冬至:“冬至吃饺子,这么讲究?”
“冬至不吃饺子,冬天是会把耳朵冻掉的。”丁似霰看起来对这个说法非常认可,“放心,给杨可期那份已经送到她手里了。”
“你怎么跟公园的老大爷一样,”乔洛今天是没办法忘掉丁似霰和驼背老头的联想了,毕竟确实似乎多数是那些大人们更在乎这些节气,乔洛平时根本都不会看农历日期的:“今天饺子很难买的吧?你从哪搞的?”
“仙人自有妙计,”丁似霰夸了自己过后,并没有继续卖关子:“在东门那家饺子馆定的,我上周就预定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酸菜猪肉的?”
“你空间里发过,”丁似霰想起了乔洛那条空间,“不过酸菜馅蘸醋你真的不嫌酸吗?”
“我沾的是酱油,谁家酸菜蘸醋啊?”乔洛其实记不大清是哪张图片了。
“哈,”丁似霰有点尴尬的挠挠头,“多亏我让老板带了一盒酱油一盒醋……”
“可能桌子上的陈醋是我姥姥拌咸菜用的,然后就没拿下去。”这是乔洛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了。
终于,这难听的曲子结束了。乔洛关掉电源,和丁似霰走了出来,锁上门。
走回教室的路上乔洛总是忍不住看看丁似霰的走路姿势,这也不驼背啊……
他这么长个腿怎么步子和她差不多大?乔洛不自觉盯着地面,和丁似霰统一了步伐……以及迈腿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