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再不小心伤到手,沈清辞站在江卿予身后思索片刻俯下身子,将江卿予整个人拢在怀中,拿起刻刀便在板子上示范。
属于沈清辞独特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江卿予的心跳不受控地砰砰直跳,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慢一拍般地烧了起来。
直到沈清辞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看得还清楚吧?”
江卿予才强忍着心慌,闷闷道:“清楚的。”
“那就好,小心些。”闻声沈清辞很快直起身来,轻抿了下唇,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
除了不远处的镜头捕捉到了这个小插曲其他人都沉迷自己的创作不可自拔。
之后的时间沈清辞不时用余光关注江卿予的举动,好在经她提醒江卿予手上的动作变得小心谨慎了些。
板子不大,众人拂去木屑陆续完成。而仅在木板上看还看不清楚刻画的如何,收拾干净桌上的用品,王奶奶掂着一桶油墨和大块玻璃放在桌上,沈清辞则捧着些滚筒和勺子紧随其后。
见她拿了把勺子,许星柔开口问道:“怎么还把勺子拿来了?”
听到她的疑惑,王奶奶笑呵呵地解释道:“传统的印制方法比较麻烦,这些是我孙女之前回来给我买的,说是现在外面都用这种了。”
沈清辞将东西分各众人,每个人都对这些物件表现出很大的好奇,拿在手里左右摆弄着。
“大家靠近些,看看王奶奶是如何拓印的。”沈清辞侧着身子默不做声地将江卿予引到身前,挡住了悄摸挪过来的周以桉。
就在众人认真观看流程时,沈清辞看着近在眼前的江卿予注意不可避免地开始跑偏,先前也没察觉到江卿予在自己身前显得小小一只,配上柔顺的长发活脱脱像她留学时养的小兔子。
沈清辞不知道怎么会联想到这,但她觉得江卿予心如止水的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就是这样,大家也试试看吧!”在王奶奶的鼓劲下,众人四下散开行动起来。随着人群江卿予缓缓退了两步,撞上了还未离开的沈清辞。
“抱歉,我……”转头的下一秒便对上沈清辞眼角带笑的目光。
”是我跑神了没注意。“沈清辞朝旁边站了站,伸手示意江卿予先走,在她服务员送客的动作中,江卿予失笑走开。
因为工具有限,相邻两人用一块玻璃和滚筒,当油墨挖到玻璃上后,沈清辞不知从哪变出双手套递给江卿予嘱咐她戴上。“油墨弄手上了不好洗。”
果然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顾夕颜的嚎叫在院中响起,“这怎么擦不掉啊!”
“哎呀,我给忘了,这不是墨汁所以不好洗。”王奶奶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见状,顾夕颜哑口无言,一个人默默蹲在水井旁拿着肥皂哼哧哼哧地搓着手,背影狼狈且无助。
在沈清辞的提醒下,王奶奶急忙从屋内拿出塑料手套在顾夕颜幽怨的目光下分给其他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瞧着沈清辞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江卿予少见地打趣道。
闻言,沈清辞转过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甚至举起手指道:“我发誓真的是刚刚才想起来,谁知道顾夕颜动作那么快。”
暗自神伤的顾夕颜还在为洗净手而努力,沈清辞这边已经转移话题催着江卿予快拓印出看看效果。
在沈清辞的帮助下,江卿予将滚筒均匀覆上油墨,涂抹在木板上,拿出一旁的裁剪好的宣纸,小心覆盖在上面,接过沈清辞递来的勺子后压住纸张开始按压划圈。
因为担心将纸划破,江卿予耐心地分区拓印,看着她垂眸认真的模样,沈清辞不可避免地看入了迷,等到江卿予小心翼翼地揭开纸张再抬头正好看见沈清辞没来及收回的表情。
“好看吗?”
“好看。”
看着面前答非所问的人,江卿予无奈地补充道:“我是说画。”
“我是说…你。”
尽管沈清辞最后关头回过神将你字咬得很轻,江卿予还是听到了,震惊的表情裹住了她的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眼看镜头就要转过来了,沈清辞嘴比脑子快夸赞的话脱口而出:“好看,印得也很均匀。”沈清辞将画举起,镜头也随之离近了些,趁着这个空隙沈清辞才一阵汗颜,“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好在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完成了,各个摄像都着急忙慌地凑近拍摄,沈清辞才得以偷偷瞥眼观察江卿予的表情。
只是除了那一瞬的错愕,江卿予很快恢复了神情,看着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越是这样,沈清辞心里倒越是不安,想到自己被美色迷倒后的无厘头反应她只想穿越回刚刚给自己一个爆栗。
等到许星柔得意洋洋地展示完画作后,江卿予一扭头就看见沈清辞顶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呆愣在原地。